如果说尹红情大分与情有关的记忆都是模糊又混沌的，那么关于她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对女人的那喜，是尤为清晰的。

大概八岁时，她翻阅世界术史，看到古希腊的女雕塑，心里只是悄悄叹服女人那丽的构造；但十七岁时，她再次伸手去摸纸上那些动人的，顺着柔的曲线勾勒饱满的，她为此兴奋得微微颤抖，到的不仅仅是审上的愉悦，而把青期的朦胧悸动也杂

尹红情往他太上：“你傻吗，他跟你大大小小冷战过多少次？哪次不是看你跟别人玩就心里不舒服，他对我就从没有这样过。”

尹红情看着她，不知为何突然把李清照的两句词糅在一起。

尹红情又想起上周撞见那位兄弟的尬事，忍不住打个寒颤：“照这么说，李昙没准喜你。”

二人蹑手蹑脚地趁办公室人少，互相打着掩护偷了假条，在楼里靠墙写好了再一前一后隔些时间，理直气壮地走校门。

她穿了件白衬衫，打了个很小的结系在腰，并未肤。但当时烈的光适时地照在她上，把她照得几近透明，透着光能隐隐约约看到那舒顺的腰线条。

施神释不敢问，但也不愿意停止妄想。只要他没亲拒绝，他就还有胜算。

施神释蹙眉：“好好的把不相的人扯来嘛？”

“误藕，惊起一滩鸥鹭。”

尹红情注意到汪屿，是一下期分班后，同样为班里的学委来找李昙去同一个任教老师那里抱教辅资料的时候。

施神释不屑地“嘁”了一声：“胡说八，怎么看也是喜你才对。”

即便表面仍持着嬉笑怒骂，但尾音浅淡疏离，是心不在焉的。

结果那人不知是真没看见还是装没看见，直到现在都还没有任何明确的表示，搞得他有绝望。

这是什么损招？他甚至看都没看过那人一。

“说说看，喜上一个人的时候，是什么样的？”

不是朋友，甚至连上前搭讪的勇气都还没有，只能在跑步前广播的时候站在她斜后方，明目张胆地看她。

她就那样随意地靠在门边，神情还残存着一抹刚睡醒午觉的倦懒。

施神释不会打响指，只得打个响，对着她“咯”地在嘴里一弹：“这表情，思呢？”

汪屿伴着一声轻唤把虚掩的门推开。

她绕了几缕发在指间，沉声：“我帮你给隔班汪屿送情书，看他会不会急了跟你告白。”

以为他们就此分扬镳，一个去网吧，一个去清吧的话，那会让你大失所望了。仅仅觉得困在学校太闷，在老老太太多的河边公园遛弯呢。都把校服外系在腰上，混到广场舞的人中间去了。最后靠在桥上的石栏，看着夜景聊天。

她沉静忧郁的时候看起来才有异域风情，像是个货真价实的混血，更像某个文艺电影里的女主角——风让发丝凌地缠住脸，破碎又凄凉，手上还要夹快燃到指节的香烟那。

尹红情的话从很大程度上鼓舞了他，因此话语间都不觉沾上了胜者的洋洋得意：“朋友之间也会有占有的，你怎么知不是这？”

“放心，她是我朋友，跟她说一声就行了。”

她记得那个炎夏天的午后，教室里厚重的米黄窗帘滤过了大分光，得益于空调的带来的低温，多数人还沉浸在睡梦的余韵里，神志游离。

“朋友？我怎么没见你们在一起玩？”

尹红情把凌的发绕到耳后，拇指和中指夹在一块，看又要打个响指嘲讽他不行，最终只是轻轻搓了搓，像拈了晚风在手里。

还以为他一直喜尹红情呢，百依百顺的，行为举止也从不避讳。看来他猜得也八九不离十，若不是喜她，大概就是喜自己。

“恐怕还真是。”

尹红情轻嗤：“那我们试试？”

当然，这都是他与李昙长期相下来产生的臆想。上周决定用书隐晦地表白，便在某页被折起来的一角里藏了一行极小极浅，用铅笔写的字——「看不懂来问我，李昙。」

施神释指在石上画着圈，边画边歪答：“一般应该是逗他玩，老想着他，想跟他黏一块儿。看见别人跟他一起，就不兴。”

尹红情心里装着事，施神释察觉得。

释字写得飘逸，也很会模仿，签字这块就给他。尹红情请假的经验不少，当然知东西一般都放在老陈的哪个屉，偷假条的事情包她上没问题。

“试什么？”

从那之后，尹红情开始意识到她对同的态度，并非停留在欣赏的层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