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照低看着前的大片污渍，汤混杂着菜叶渗透衣服，滴落在地上。

如沸般喧闹的周围陡然一静，旁边人瞪大了睛看过来。

完早课吃饭的时候就更严重了，走路都有些打飘，一路上不小心撞了好几个人，她端着案的手都抬不起来，双腕抖着，重脚轻，所以在绕过一侧廊时本看不清前面有人，整盘案的汤汤饭饭菜菜全翻到了对方上。

隋昕不想说话，却冷不防咙被一把掐住，心收起了笑，月光下那张脸写满了鸷不耐：“回答我。”

力寸寸收，隋昕的脸渐渐涨红，呼不畅导致心脏剧痛，她的再度颤抖起来。

雁澜宗的温泉比雁澜宗存在的时间还长，连接地脉，易于修行，早几百年前就是宗门上下最的基固本的所在，温泉有七个泉，蜿蜒细长的面在一弯被一颗石挡住，分成南北两面。石以北为男修所用，石以南为女修所用。无拘内外门，无拘品级，只要在宗门内都可以来这一泡。

心转看她，似笑非笑：“你当年段平沙得那么执着，被逐师门后有没有偷偷回来找他？”

他站起来，居临下地俯视她：“看看你这副狼狈又低贱的样，重来一次，段平沙也不会上你。跟你斤斤计较，简直掉我价。”

他如墨长袖一甩，两个人已瞬间移步换景，到了宗门后山的温泉。

再糟糕还能多糟糕呢，无非任务失败她死，就算心再折辱她，那也是在人间。这一方的世界，于她这个仙人来说，又有什么可在意的。

“为什么？”心咄咄人。

她舒服地快睡着了，但也只是“快”。旁边坐着个天帝的心，她无论如何也轻松不起来。

隋昕很无奈，只能说：“忘了。”

隋昕茫然地站着：“抱歉……”

温泉的气熨帖着隋昕的每一寸肌肤，漫过上那些红破的地方时并不会刺激痛，而是极温柔地舐过去，用自带的功效疗愈全。

夜风透的衣服，好在天气并不严寒，隋昕打着哆嗦勉能忍，才慢慢回了寝屋。

因为避嫌，越靠近石的地方越没有人，尤其是此刻夜，心抱着隋昕了温泉。

他冷漠地转过，一呼一之间，他整个人如同淡去的墨痕失去了踪迹，隋昕坐在温泉了好不容易平复了呼，才慢慢爬来。

剧痛，隋昕无力地拍打了心的胳膊几下，才勉发一线气音：“没有。”

但是所幸，心从最开始似乎就没打算要她的命，他松开手，看着隋昕猛然如案上将死的鱼一样剧烈扑腾几下，咳嗽起来。

“忘了？”心从齿里磨这两个字，他冷笑着，“你那么他，居然还能忘了？”

第二天隋昕差没能起来早课。脸颊有些烧，她单手撑着额，手指无力地翻过书页。

但要是问有多张，那倒也没有。

心眯打量这块石：“有此也没用，你当年不也常常翻过这块石，偷跑去那边找段平沙么？得亏大家都穿着里衣泡温泉，不然得成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