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补金镜（五）（H，“背你的时候，就想要了。”）

谢玉山放下了她。

瑶华注意到这条小船，近看才知只是像乌篷船，却要比寻常乌篷船要大一些，可以容人站立。她还没开口问，他已先解释说：“船行水中，免得‘隔墙有耳’。”

瑶华一听，心想，莫非他猜到她想来问什么了……？

他先一步踏上了小船，回tou伸手向她，瑶华原想自己tiao上去，想了想黑灯瞎火的，还是借他力更牢靠一些。

他解了船缆，立在船tou，划桨离岸，瑶华便在舱口坐下。

连日yin雨，今日虽未下雨，但仰tou看去，乌云蔽月，不见月光。若是有月，也该是下弦月了。

瑶华便支着腮打量船tou这位艄公，只一盏gong灯挂在船上，他眉目模糊，却仍旧能从绰约灯火里望chu丽se来。

他立在那儿撑船，巍巍然，若孤松独立、玉山未崩。

水声澹澹，偌大虹明池上，沿岸多栽草木，近岸则植芰荷，这个季节，荷hua还只是小小尖角，但荷叶已成绿玉圆盘，碧se接天。

高的矮的参差不齐。

划船的水声潺潺响在夜里，两岸有早蝉叫，瑶华dao：“相爷还会划船呢？”

他侧过shen来，衣袍迎风鼓动，宽袖翩翩，乌发飞舞，容颜如珠如玉，这般景se里，无甚尘俗气，一yan望去，恍若神仙中人。

他dao：“江南子弟，好歹都会些水上的本事。”

瑶华自己会划船，只是稀奇他也会，以往，她从没有见过。

她恍然想起那年秋天，亦是在这池中，她独自藏在藕荷丛中喝酒，被他逮了个正着。

她极想辩驳她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嗜酒如命，只是——只是恰好都被他逮到了。奈何此时心里辩驳的话，已寻不到什么机会开口。

她抱着膝，yan望着船行水中，离岸很远，将近湖心洲了，不由dao：“这里已经很远了，周围也没人，……”

再划，难不成划过激明桥，沿着端水下江南去……？

谢玉山闻声，仍然摇着桨，说：“嗯，有什么话，可以说了。”

“我听说，右仆she1下狱了。”她抿了抿chun，端详他的反应。

他不置可否，淡淡目光落在远方，瑶华轻咳一声，“这个刺客背后主谋当真是他么？”

谢玉山才终于看向她。他居高临下，淡漠的yan睛里泛有一丝波澜，幽幽dao：“不是。他不过是个替罪羊。韩药在蝉雨阁故意说chu右仆she1，只是为主除去一敌罢了。”

瑶华心里一个咯噔，谢玉山没有兜圈子，直白告诉她原委，她又好奇问dao：“那依相爷看，主谋会是谁？”

只因她十分好奇四年前，在陇西到底是谁把她害惨了。

谢玉山顿了顿，yan若点漆，直直望她，望得她目光躲闪，“相爷不说就不说，怎么拿看细作的yan神看我……”

他倒轻轻一哂，只dao：“陇西诸世家向来对大雍有不满。这戏班子的来路，正是陇西迁往高yang。至于juti是谁，我不知。”

瑶华听得一半一半，只觉他好像什么也没说。

船在水上已行了很远。

瑶华还当他要带她去湖心洲上，却看船行不是那个方向。

现今这一叶小船飘飘忽忽在平静池水面上漂泊着，他却松开了桨，折shen坐在了她对面。

瑶华看着他这无chu1安放的长tui，莫名一笑，看他曲起膝，小tui还是不可避免地抵靠她的tui上，瑶华又暗觉不好。

“这里不靠岸，会不会翻船？”

小船晃晃悠悠的。

水面细细风声，澹澹波声，和着悠远蝉鸣声。

她站起来去船tou瞧了瞧已经离远了的湖心洲，心底算计着从这儿游到那去固然还行，但从那儿游回岸上，似乎有点考验她了……。

谢玉山不急不缓，淡笑开口dao：“无风无浪，何以翻船？”

哪知dao他话音刚落，突然扑通一声ju响，——瑶华从船tou掉进水里。

他急忙跪伏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