泣铜驼（四）

（请欣赏bgm：《juhua台》）

韩药yan疾手快，拿起桌上白玉杯掷中了他手腕，腕间一震，裴信之被震得松手。

韩药急忙将程若huan揽在怀中。

她细弱脖颈上掐chushen红的印子，呛得直咳嗽，咳得yan泪四liu，楚楚可怜地望向暴怒中的帝王。

夜雨寒风破窗而入，猛地guan进来，凉意渗人，虹明池上的雨声愈发的密，裴信之支持不住，红着yan睛，却qiang撑着蹭地bachu佩剑，大喝：“贱人！——朕要杀了你！”

剑光一闪，韩药急忙抱着怀中女子躲开，一声闷响，利剑劈到小案上，酒壶玉杯啪的四分五裂。

程若huan吓得血se尽失，韩药回望，心中急切，只dao：“huan儿，我们从窗子tiao下去，我带你走！”

他在得知她那个秘密的瞬间，心中无比huan喜，又无限怅然，只是觉得，便算是死，也不甚遗憾了。

他揽她急避开裴信之数剑。

裴信之的剑早失了章法，全然luan挥luan砍，砍得桌案一分为二，瓶罐粉碎，屏风咣当倒地，和着惊雷急雨四chu1炸响。小小一间屋子已经万分狼藉，所过之chu1无一幸免。

韩药带着程若huan退到了窗边时，yan望玄衣帝王提着剑一步一步bi1近，猩红着yan，长剑指向他们。

此chu1再无可避chu1，他不由愈发握jin了程若huan的手，“huan儿，tiao，tiao——”

程若huan早吓得浑shen失去力气，站都站不稳，遑论翻窗，更何况，窗外是十丈高崖万顷池水，tiao下去，岂不是粉shen碎骨？

“huan儿！别愣着了！快啊——”

又一剑砍过来。

他qiang行带着她，单手竭力推开窗，寒雨chui衣，扫shi衣裳，哪怕情势这样危急了，他仍抬手抚摸着她的额角安抚她，温柔dao：“别怕，有我，况且你水xing那么好。”

“水xing好？！”

裴信之听到这句话，脸se愈发铁青：“贱人，你胆敢骗我，你！——”一剑劈过来，程若huan吓得失声尖叫：“陛下你不能杀我，你不能！我救过你，当年我救过你——”她tuiruan得厉害，跌坐在地上，那剑在她开口时已经劈过来，凛凛剑光闪过yan前，她慌忙闭yan，耳畔是长剑破入血rou的声音。

预料之中的疼痛却未到来，颈侧却溅上温热yeti。

屋中一刹寂静，她惊惶睁开yan睛，却看到韩药挡在她shen前，替她挡了那一剑。长剑穿xiong而过，血pen到她颈侧，灼热的血，沿着脖颈慢慢liu淌，沾满雪白肌肤。

“……韩，韩郎！”她失声叫dao，韩药缓缓抬起yan，眉目却蹙着，yan底一片复杂难解，张了张嘴，hou间却哇的吐chu一口黑血。

“huan儿，你下了毒……你，也要杀我？”

“不，不是的，……韩郎，韩郎，我没有……”她极想辩驳，可是事实确凿。

方才她拿袖子掩着在斟酒时下了毒，她想taochu他的主谋，再杀了他。他到底是她的威胁，而她立下功，一定可以令陛下不因此迁怒她，不因此断送她的荣华富贵。

血肆意地蔓延，世界成一片猩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