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万一你被骂哭了，我还要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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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张run的床上，看他洗干净手回来打开袋子仔仔细细看上面的说明书，打开外用药膏用棉签沾一点，小心地托起我的下ba，给嘴角的伤口涂药。

他专注地看着我的伤口，不肯和我对视。我仰tou看着他乌溜溜的yan和颤抖的睫mao。

明明脸只是清秀而已，yan睛却有zhong不符合年纪的天真。

难怪他总被学生欺负。

“疼吗？”他很小声地问。

我嗤笑一声，又牵动了嘴角，下意识xi气。于是，他又louchu了那zhong像是要替我哭一场的yan神。

“你是想问我怎么被打的？”我觉得我有些看懂了他别别扭扭犹犹豫豫的意思。

“嗯。”他闷闷地应了一声。

涂好了消炎药膏，他又拉起我的手腕，换消炎镇痛的pen雾准备上药。

“等一下，”我收回手，脱掉上衣，转过shen去，“我妈说我背上现在惨不忍睹，你既然要zuo好人，那就一起chu1理一下吧。”

张run停顿了好一会，我gan觉到他很轻地碰了碰我的pi肤，才晃了晃pen雾剂的瓶子，an下pen雾。

“在厂里，女工会霸凌年轻的、没结婚、结了婚迟迟没孩子的、离婚的、丧偶的、失独的。这鄙视链在我看来是很荒唐的。”

他pen药的时候，我慢条斯理地zuochu解释。似乎背对着他的时候，我更能心平气和地讲述一些事情。

“车间主guan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他sao扰我，还说些可以给我安排更轻松的工作、给我买想要的东西之类的话。于是就有同事说我勾引车间主guan。”

“她们就骂我狐狸jing1、小小年纪就学勾引男人之类的，也会制造一些给我的被子上泼水、打碎我的水壶之类的麻烦。”

“你是知dao我的啦，我当然是会还手的，所以就跟人打起来了。要不是他们人多，我也不至于伤成这样……嘶，你轻点！”

张run像是有些生气了，声音都变得严厉了起来，“你不是很厉害吗，还怕疼？你知不知dao那样有多危险啊！”

我扁扁嘴，“我知dao啊。反正我也不是很想活。”

休学之后，我zuo了很多危险的事。包括进厂打工时和其他女工打架，也包括这样跟着对我来说算不上知gen知底的张run回家。

张run叹了口气，“你不要这样赌气，不guan怎样，生命都是很宝贵的。”

大dao理我已经听多了。我更知dao的是，人懂再多dao理，也不代表能过好这一生。当然，我没有去反驳这个快哭了的家伙。

我早就知dao他有一颗比很多人都柔ruan的心。这是很难得的，也是很脆弱的。

跌打损伤的pen雾落在pi肤上有zhong清凉的gan觉，缓解了一些始终火辣辣的疼痛。我问张run：“不用rou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