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只手轻轻勾起她的下颌，把她的脸抬了面。

沈怀夜叹了气，“阿羽，等你泡完了汤哥哥再跟你解释好不好？”

谁能想到这副矜雅风的底下是个疯呢？

伸手。

沈怀夜转对船夫吩咐，“让准备好的画舫等在这里。”

只是甲板上站的都是形大手执刀兵的武士，肃杀的气氛将画舫的脂粉气涤得一二净。

洛晴羽被湖浸得微红的大睛里闪过恐惧，她急急了气，一往下潜去。她在海边长大，极好，于是认定了只要在域，她就一定能逃走。

那张双层画舫通银白，雕龙画凤，装饰着无数琳琅珠玉，在日光下闪亮得简直刺，一看便知是豪富人家的浮浪弟用来寻作乐的。

洛晴羽大睛里顿时蓄满了泪，哽咽，“我不敢再相信你了，你太坏了！”

沈怀夜一把抱了她就浮面，隔着睫上的雾看到她冻得青紫的，不由皱起眉来。他一掌推，揽住她借着推力跃上了等在一旁的画舫。

洛晴羽拼命往来时的方向游去，却忽然觉中似乎现了一在卷着她往后送去。

她回一看，后有一月白的影正抬起右手伸向她，便知是沈怀夜追下了。也不知他练的什么邪功，竟能在中生造一卷着她。

随即脱了外炮，纵跃冰凉的湖中。

“阿羽，别在里憋气。泡一会儿就和了，不要急。”

沈怀夜沉默地抱着落汤一般漉漉的少女走舱房，转过一绘着孔雀作舞图的屏风，屏风后放着一只装满了还飘着的大浴桶。他不由分说地把洛晴羽放了去。

她立刻用尽全力往前游，可是依然被那卷了回去，落了一个冰冷的怀抱。

他语调轻缓，声音温柔，甚至还带几分溺的纵容，几乎让她以为昨夜那个耸动着硕狰狞的要在她上逞凶的疯并不是他。

洛晴羽哆嗦着在他怀里挣扎，尖叫，”你放开我！我不要跟你待在一起！”

暮的风轻柔拂过他的衣角，灿烂日光打在他俊无铸的脸上，却让人莫名想起山中溪涧忽落雨，而幽客正临溪观雨煮石。

她僵冷得发抖的顿时被包裹，她忍不住往下一沉，将脑袋也整个浸中，这样才能把湖中渗肌骨的冷意都驱散。

沈家簪缨世族，百年积蕴，才得他一人如斯风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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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媚也不能扰他一的静和凉。

沈怀夜打横抱起她往画舫的第二层走上去，在她耳边轻声，“对不起，哥哥昨夜失控吓到了阿羽。以后哥哥会努力控制的，不会再让阿羽害怕了。原谅哥哥好不好？”

洛晴羽偏过不看他，“放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