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的事情他记不太清了，但常常梦，梦到一个雨连绵的日里，那个总是给他怀抱的人匆匆门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沈砚要走，他能怎么办？

宋凌收回了杀气，轻描淡写：“我认输，别再猜了。”

那时的自己一定还很小吧，不然记忆中的脸为何这么模糊？

骤变。再看向宋凌，两人视线蓦然对上，杀气和锐气相像两新生的飓风猛烈地撞击。

为什么会落到这样的下场？连自己徒弟都不敢认，怕凌茗会对付他，怕自己得罪的人会迁怒他，他其实最怕的是……怕他知自己的师父其实没他想的那么厉害。

宋凌没搭理他，转便走。百川陆见他心情不佳便追上去似乎有话想说，宋凌本来心里郁郁，被他缠着登时就烦了，揪住他拖到没有人的角落里在墙上抵住。他个比百川陆稍矮，但惯来半眯着慵懒的中放杀意却也盛气凌人，恶狠狠地威胁：“百川陆，别看你是揽月百川的少主，他的份敢说去我照样杀你！”

还能战斗吗？

挡在他面前的除了凌茗，还有碧海间、帝国余党，甚至可能是他最好的兄弟。

一气上不去下不来压在心，他在纸上肆意挥洒，前不断闪过云中书院刚刚建成时那段激昂的过往，所有的痛苦和不甘都化作笔下的淡彩积墨。

死了那么多人，他能怎么办？

他平时什么都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此时却像受伤的小狼，又可怜又凶恶，渴望安抚却又怕被伤害。百川陆隐约猜到小分，安：“你放心，我绝不会说他的份……宋凌，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不，不，不，他不到。人是可以打败的，但望不能，他战胜不了望。

他把自己关在房里九天了，想想画一幅最的画送给沈砚，可他画了不知多少张，却怎么都不满意，画里的沈砚也很，却少了些什么，就在这个时候宋凌现了。他忽然在想，自己最意气风发的时候大概也是宋凌的年纪吧，那时他有个可以追逐的人，有血沸腾的梦想，以为自己能改变一切，结果是一败涂地。

他第一次内战中失去了最好的兄弟和梦想，他打算个庸人的时候人离开了，最后连最的徒弟也背叛了自己，血淋淋的现实像在嘲讽自己有多失败。

在这狂迷惘之中，他将痛苦绘画中

“我找了这么久，你却不敢认我！明明有最厉害的法术，明明是个英雄，却没人记得你，你一定比我更痛苦吧？”

凌茗要报仇，他能怎么办？

就在少年郁郁不乐时，徐墨心里也同样郁闷。

百川陆看着他离开的影，脑中有飓风卷过残云，最后地定格在一双睛中。

他声音很温和，像一清泉洗涤他血淋淋的伤，宋凌在他的安抚下犹豫着松开了手。他看着百川陆，眨了眨漂亮的睛，嘴发抖，似乎很想倾诉，但珠提防地转了转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跑回房间扑在枕上放声大哭。

他记不得那个人的模样，记不得他说话声音，甚至记不得他的名字，可每次梦醒过来的时候总是怅然若失。

还要战斗吗？

百川陆也转瞬间将情绪收起，把那画作一团对他温声笑：“其实我也没猜到，算作平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