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和才刹时浑一僵。

微抬了抬，李敛在他耳边轻笑一声，幽幽声息带着打不散逸林杜康的香。

她又：“哎，你这是一回主动亲我吧？”

张和才浑上下成一块刚锅的年糕，一扭，抬手就去推李敛。

“刚才亲我都没不好意思，现在不好意思了？”

李敛皱眉：“别吵……。”

“去去去！那边儿睡去！别死乞白赖粘着我！”

“……”

“闭嘴。”

但张和才这个人，要他不犯贱，他那个张就得倒过来写。

一得了自由，他二话不说立扑拉掉李敛的胳膊，转回来。

“闭嘴。”

“……”

他睡意全无，片刻的嘴瘾过完了，滔滔悔意铺盖脸直浇下来。在心里将自己骂了个狗血，张和才后悔得都扭起来，只觉得心痛如刀绞。

他偏要说完这句话，李敛这一回便没叫他闭嘴，她只是闭着目沉着脸，朝里转过去，背对着张和才。

半晌，他磕磕地：“七……七娘……你把……你、你的……你动一动。”

他背上都汗了，侧看了醺醉的李敛，他咙动了动，抬手打算拿她的胳膊下去，手刚碰到李敛的胳膊，后者立刻皱起眉哼了一声。张和才手一顿，片刻又要动作，他住李敛的手腕朝上拽，刚使了一分力，李敛立刻又哼了一声。

沉默了好一阵，他先笑了两声，给自己找了个台阶，清清嗓，谄媚地轻唤了一声：“七娘？”

“……”

“李敛你——”

“……”

张和才：“……”

靠在他耳边，李敛轻轻笑：“老儿，我放开你了啊，你可别犯贱。”话落她果然放开了手。

“你——”

李敛迷迷糊糊地咕哝了几声，动几下，寻一个舒服的姿势躺了许时，很快侧翻了个，右手揽住他的颈项，靠在他肩上，抬脚搭在张和才仰并的双间。

李敛闭着依着他，闻言带着醉息哼了一声，果然听话地动了动，将他圈得更了。

李敛闭着却仿佛能看见，张和才开正要言语，她立刻：“你闭嘴。”

床榻上早早躺下。

“李敛你丫说谁犯贱呢？嗯？”

他胡地推，李敛就胡地躲，一开始还低低笑，和他耍着玩，后来叫张和才推烦了，李敛使了个小擒拿，两下把张和才侧推朝外，一手缚起他的胳膊在背后，一手揽着他的腰，重新缠上张和才的，和他前贴后背地躺在了一。

张和才气得要命，可又打不过她，要真要尥蹶朝后踢李敛他又不舍得，怄得他在榻上瞎扑腾了半天。

同她合上被，张和才亦脱靴上床，冷着脸：“闹也闹了，洗也洗了，明儿你李大侠不是还有营生么，赶睡。”

他又腆着脸笑了两声，抬手小心翼翼地搭了下李敛的肩，李敛猛抬臂朝后一打，给他把手掀了下去。

这回张和才可舒服了。

他这是长了个狗脑吗？多少次了？怎么就他娘的不能长一回记呢？

“你——”憋了半晌，他尖声鸭叫：“你个小王八羔砸！你方才既然醒着怎么不告儿我？！”

张和才脸红得都没法看了。

李敛压儿就不搭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