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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静悄悄的,连冰箱运转的细微“嗡嗡”声都能听清。
这间公寓离公司很近,但她平时很少来这里,只有齐锐要求她来的时候她才会来,否则她还是宁愿回去住自己一千二一月的小阁楼。
也许对她的经济情况来说,五百块一个月的隔断间是更好的选择,但她身上的秘密太多,她又不想被外人窥探。
窝在沙发里发了一会呆,中央空调的凉风吹得她头皮发凉。
又过了一会,沙发里的影子终于动起来。她脱下衣服,赤裸着身体去浴室洗澡,一边洗一边想着,下一步棋要下在哪里。
华通。
她脑海里全是这两个字。
以华通为线,连接起一个一个的节点,最后织成一张蛛网,那被缚在网中无法挣脱的猎物,会是谁呢?
她抹一把脸,长长叹了一口气。
沐浴露是大马士革玫瑰的味道,幽幽的香气充盈在鼻端。这瓶看不出牌子的沐浴露,比她在商场里闻过的任何香水都好闻。
可惜她最不喜欢的花就是玫瑰。
齐锐回来的时候,她正在浴室吹头发,只隐隐听到关门的声音,她便关掉了吹风筒,从浴室走出来,任由半湿的头发披在两肩。
她看到一道高大的人影站在客厅,唇角弯起柔软的弧度:“您回来了。”
可当来人转过身时,她脸上的笑容却忽然僵住。
齐锐站在她面前,手里捧着一大束鲜艳的玫瑰。这幅诡异又惊奇的画面,成功让她心尖都颤了颤。
更可怕的是,他手里那束花,跟下午那位投资经理送她的那束,一模一样。
可她确定这两束花不是同一束,因为她下午亲自去前台把那束花丢进了楼道的垃圾桶。
齐锐迈开步子,朝她走过来,丝丝缕缕的酒气侵入她的鼻腔。
“喜欢吗?”他把手里的花递过来,唇边含着淡淡的笑意。
温凝却笑不出来了。
齐锐是个掌控欲爆表的神经病,她跟他第一次上床时就感觉到了,可她没想到他发疯会发得这么突然。
“齐总,”她咬了咬唇,只觉得浑身发冷,“您这是什么意思?”
她不相信他会无缘无故送她一束花,还是一束玫瑰。尤其是在他以前从未送过的前提下。
“是我的失误,我不知道你喜欢这个,”他稍稍俯下身来,隔着一捧硕大的玫瑰花束,将一个吻印在她颊边。
温凝忍不住退了一步,避开他的气息。
他的嘴唇又冷又硬,贴在她脸上犹如一柄冷冰冰的刀。
“怎么不接?”深棕色的眸子看过来,眼底盈着笑意,却让她头皮发麻。
温凝握了握拳头,指尖仍是止不住地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