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我？”岳塬愣住，接着一乐，哈哈大笑：“你真找你妈妈去了？啊你！”

程遇夺火大的直截了当挂断电话。

以他极好的视力，甚至还看到桥对面的那人家，一个穿着围裙温柔贤惠的女人站在家门，正在晾衣服。

！

尊优的环境下长大，就算只是穿着简单的T恤长，那浑的矜贵倨傲劲儿也是挡不住的散发来。

程遇夺：“……”

“谢谢。”他没有多说，过谢就脚步飞快的往河那边走。

“是啦，你就这么直走，从上那个坡拐过去，往里走，就有桥的咧。”大婶给他指路，问他：“你是老李啥人啊？找亲戚的嘛？”

像是及暴动的神经，所有情绪都堆积在一起猛烈的爆发，他的神情憋屈又狰狞，鼻尖竟然还诡异的泛起酸。

汗顺着脸往下，有些打他的睫，一眨都是酸酸涩涩的疼。

迈步上桥。

“李瑶。”

脚踝传来清晰的痛楚。

耳朵嗡响，心如擂鼓，周血直直往上冲，程遇夺再克制不住，盯着对面的女人，却是脚似的气势汹汹冲着电话破大骂。

程遇夺没吭声，低看自己的脚。

等抬顺着指向看过去，顿时前一黑。

但他人生地不熟，照大婶说的话，走了好远，绕过两三个小山坡都没看到那所谓的桥。

他隔着老远都能闻到田里的腥气，眉皱着，只恨自己没罩门。

轻松愉悦的男音，是程遇夺很喜的R&B风格，歌听起来清新又舒适，他的朋友没少因为这事儿调侃他，说他特酷一人，怎么搞了这么个甜唧唧的手机提示。

一万七的球鞋，脏兮兮的全是泥跟草，恶心，恶臭。

“老李啊，他家在对面儿哩！”大婶抬手一指，揪着秧苗的泥飞溅，程遇夺疾手快的躲开，还是被溅到衣服上。

“哪个哟？”忙着秧苗的大婶疑惑。

又得要死。

他心一堵。

他闭了闭，觉自己在爆发边缘，就差一儿火候就能炸，行忍住，耐着再次问：“那你知，这附近姓李的都住哪里吗？”

“还要过河？！”

程遇夺呼，憋着一气：“荒郊野岭。”

谁说不是，一场十几万的。程遇夺面无表情的听着，眉目间浮现戾气，沉沉的慢悠悠地视线转了一圈，突然顿住。

觉自己的都快走断，明明河就近在咫尺，他却偏偏过不去，就像他好不容易知关于他妈的消息，跋山涉，却靠近不了。

然而现在他再喜，也成了火上浇油，更遑论听见对面那欠嗖嗖的话：“夺哥，你哪儿呢？找你玩怎么不在家？”

并不老，反而很年轻，是那已经生过小孩风韵犹存的年轻……

程遇夺急急躁躁，越走越快，没注意到脚下，不小心踩到碎石，忽然打，猛一个踉跄。

程遇夺累得要死。

程遇夺一言难尽。

程遇夺的无端了。

这鞋不能要了。

他妈的程砚清！

大婶摇：“不认识咧。”

他担心对方听不懂，又一字一顿的重复了遍：“李——瑶——”

他妈的！他妈的！

程遇夺的狠狠脸一。

找了就近的一个人询问：“大婶，请问李瑶家怎么走？”

有那么一个瞬间，他想直接往河里！

他今天穿的这，全都得扔。

望着那遥遥的河，好似之前吐完还没散净的苦味又窜到他，压不住的慌和烦躁。

耳边岳塬打抱不平：“要我说，别是你爸人到中年遇见真，你小妈还是有东西，看把你爸给迷的神魂颠倒，估计过不了多久就得踩你上。”

“…I’ve gotten lost in you，My darling I barely knew……”熟悉的铃声响起。

“你他妈老跟我提她什么！一个臭不要脸的婊货她也！”

“你要去怎么不叫上我啊，你也不怕被骗，现在人找着了么，打算什么时候回来啊？等着开你那镶钻托玩玩呢……”

——他看见桥了。

岳塬叨个不停，又说：“还有后天，我可听说了啊，你那小妈过生日，你爸给在南汀阁包了场，这可是大手笔啊！”

他蓦然声，都差破音，珠瞪得极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