抠门的人突然大方起来，不是非即盗是什么？

楚霄凌挑眉轻笑，“演这么卖力，肯定得给你加个啊。”

“这倒不至于。这趟活你完了，我也能赚到不少，就算是你在我这拿分红吧。”

谢舒音又垂下，静静沉思了一会，许久以后才飘一句话。

“他有病，我品行不端，年纪都大了，就凑堆儿咯。”楚霄凌无所谓地耸耸肩。

谢舒音答：“斛思律的前妻。”

“找我？可我与他也不是……”

谢舒音听完直挠。

可这么多年过去，没仇没怨的，谢舒音怎么突然提起她了？

一咽下杯底的伏特加，楚霄凌犹豫半晌，咬咬牙下定决心，“我给你二百万。”

“需要我负责吗？”

“那有什么关系，咱俩之间论咱俩的就行，这只是生意。”楚霄凌指指自己，又指指谢舒音，“我是雇主，你是小工，严宥是我到你手上的一样货。你手我放心，随便盘，盘碎了都没事。”

见楚霄凌面喜，谢舒音又：“我还有两个问题。”

楚霄凌一米五八，踩着恨天都跨不过行护栏，严宥一米八八，不低看路指不定就能直接踩她一脚；楚霄凌每两个月就要换一次发型，儿调得跟通信号灯似的，不鲜不亮就不买单，严宥比教导主任还教导主任，衣橱里除了黑还是黑，连领带都挑不三个来；楚霄凌最不读书，家里给买了个中外合作办学的工商理，她读了半年退学当艺术生学编导去了，严宥是圈里那一代数得上的学霸，人大哲学本北大法学硕，博士去了国还能提前毕业……

“不需要，但——你要是能玩得他非你不可，回来跟我闹离婚的话，我会再加小费。”

她伏下去，不顾形象地趴在桌面上，低声喃喃：“我像是吃你们俩剩菜的……”

她，轻“嗯”了一声，“你说的没错。所以我来找你了。”

“可是什么？”

楚霄凌立笑了：“嘿嘿，你要能动也行，但他这块石估计难……正走不通，咱可以走邪嘛。我给你个隐形相机，你把你俩轨的照片拍上几张，到时候我就全洗来，冲到办公室里往他桌面上一摔，不听我的话我就朋友圈小红书抖音报纸一起发——齐活！”

不熟悉谢舒音的人肯定会觉得她又装又作，占了便宜还要卖茶，但楚霄凌却明白，谢舒音不会说谎。她是真的觉得有委屈。

“你问。”

“可是……”

“她也给你设捉了？”楚霄凌试探着问。

当过小三且即将开始新一段小三征程的女人一脸委屈，睫一眨一眨的。楚霄凌望着这样的谢舒音，心涌上些微的愧怍。

楚霄凌稍一停顿，似在琢磨怎么组织语言，过不多时便开：“你知严宥是什么的吧。首都牌大律师，专门理企业大宗经济案件的，斛家那会要不是有发小的情都请不动他。他律所有个案，关系到我们楚家，我想让他叫底下人避一避，别总追着咬着这块不放。但他那个人的你应该也听说过，直起来八都拽不动，亲爹妈也没法讨情说项。我是扳不动他，所以……”

谢舒音摆了一会手里的杯盏，抬起来看她，轻声：“可是，从到脚，从里到外，从脑到心，你们压就不是一路人。”

楚霄凌摇晃着酒杯，杯里的纯粹伏特加只剩了个底儿，冰块时不时撞在杯上，叮当直响。

正想邀请好友一同排练一番这场戏里最妙绝的视听桥段，那厢谢舒音却是幽幽冒来一句：“你们都是这样的吗？”

谢舒音：“我可以问问究竟是为什么吗？”

谢舒音闻言上直起腰板，双颊红，微微地笑起来。

谢舒音不但没有欣喜，反倒叹了气，黑白分明的眸翻她一，“你要这样，我越发觉得还是被你卖了。”

谢舒音：“你让我想起一个人。”

“好，我答应你。”

谢舒音安安静静地托着腮，看酒杯里气泡起伏，轻声：“她给我的转账留言是：加油，好好。”

斛思律回娶的老婆是冯少将家的孙女。楚霄凌也在圈内，早就有所耳闻，只听说确实是个人，这些年一直在国外发展，哪怕离婚都只是找了个代理律师在国内办结，本人压就没回来看上一。

“啊……”谢舒音满脸的不可置信，“怎么会是他？”

“所以你打算，让我给他枕风？”谢舒音问。

“啊？”楚霄凌得意的神情愣在脸上，“什么我们？”

“谁啊？”

谢舒音摇了摇，“她也给我打了一百万。”

“我靠，这么大方！把我都给比下去了！”楚霄凌拍案。

这楚霄凌，都快三十了，还是当年那个“绝天才”的脑瓜。

勒索大计已定，楚霄凌心怀舒畅，兀自怀想着严宥被她几张照片拿住面的后脖颈，一脸隐忍痛恨却又只能无奈妥协的狼狈模样，牙都得吱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