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甄终于敢松一气，她趁打铁，【可以先帮我办转学吗？】

【妈妈给你一些时间，你也给妈妈一些时间。妈妈会带你走的。】

她有些烦躁，下意识摸了摸包里的打火机。打火机冰凉的外壳让她一下回神，意识到这是医院，女儿正在看着她。

李立青远远看着，不想打扰她们。

李立青惊了一下，徐甄一向很有主见，但这么直白的请求她还是第一次听见。

徐甄没有歇斯底里地询问原因，她冷静地恳求她，【妈妈，你可以带我走吗？】

李立青无法忍受徐甄也变成其中一员。

徐甄的请求让她意识到自己的刻薄，她又何尝能轻易割舍得下这份让她又又恨的结晶，她决定给自己一次机会。

为了阻止事情继续恶化，李立青当机立断，先给她办了转学，学籍转走后立刻申请了休学，然后把徐甄送回母亲边。

医生看她没有说话，开了单，先用了些药效温和的药，然后嘱咐她盯着徐甄时吃药。

李立青怒不可竭，当场报了警。那时校园霸凌尚未法，加之徐甄并没有证据，警察了笔录便离开了。

抑郁症早期的病人其实更加危险，因为他们无时无刻想着自杀，这想法几乎占据了他们睁着睛的所有时间。他们的家人往往会在后期彻底放弃治疗，药会陪伴他们的一生。极少数人能幸运从渊中走来，也有很大的复发的几率。

医生诧异，没想到她在意的是这个问题。他以为她是担心治疗耽误成绩的家长，语气也严厉了一些，【孩的健康最重要！】

【可是他也不想要我。】徐甄用了也字，李立青一下更难堪。

李立青没有解释，她接过抑郁症病人，她的手下曾过一个这样的员工。她看她终日黯淡无光的睛，也看到她因为药副作用而苦苦挣扎，最终变成天大楼底下的一滩烂泥。

李立青没有接着说下去，但是徐甄听懂了。

李立青何尝不知自己因为徐济明轨的事迁怒于她，恨不得立刻把她甩下。因为她是他们最相的那些年的证明，她的上饱着他们曾经不可回去的好。所以每每看到她时，李立青无法不去憎恨，憎恨这张时刻提醒着她被背叛的脸。

李立青发了有生以来最大的一次火，堪比她发现徐济明轨的那次。

周俞礼把它抚平，又弯，乐此不疲，但是纸人终究比不上真人有趣。

李立青拿着药往回走，看到徐甄坐在树下的石椅上等她。有个穿着病服的小女孩正在和她说话，徐甄比比划划地对她说了什么，小女孩立刻喜笑颜开。

李立青在问话期间去了厕所，包里的打火机最终还是用上了。她了烟，扯了滤嘴，烟雾次次过肺。

徐甄回想起周俞礼说的那句威胁的话，下意识寒战，恳求李立青暂时不要把事情闹大。

他把屉里的铭牌了来，百无聊赖地看着那张笑脸，指尖稍稍用力，笑脸便在他指尖被折弯。

可她没有想到，在她因为忍耐而刻意疏远的这段时间里，来自外的伤害已经铸成。

徐甄轻轻抱住她，语气里带上了哽咽，【拜托你们，起码不要一下就抛弃我，你们不肯给我一适应的时间。】

医生见得多了，没有多说，只把该嘱咐的嘱咐好。

徐济明是三年前被她发现轨的，而徐甄今年刚上一，为了给她一个正常的家环境，她一直努力粉饰太平，没想到被女儿这么直白地揭穿。

徐甄的态度很认真，她必须报以同等的态度，这是她曾经教给徐甄的，【我和你父亲协商过，你的抚养权会给他。至于抚养费，我给你办了个基金，等你成年，我会带你去走手续激活。】

李立青惊讶地低看她，徐甄的眶又开始发，【妈妈，我今晚差死掉......】

李立青设计，圈内腌臜之事数不胜数，因为走火而神失常的更是多见。

另一边，梁泽给周俞礼打了个电话，【人找到了，已经被接走了。】

李立青默了一会儿才问，【非必要可以不用药吗？】

她托了在医院的朋友，给徐甄了次心理咨询。结果没有直接告知徐甄本人，医生把李立青拉去谈话，【校园霸凌引发的抑郁，躯化症状很明显，伴随焦虑和惊恐，建议院治疗。】

李立青把握着的打火机放回包里，沿着床沿坐了下来。

他漫不经心地想：明天先把她哭吧，她还是哭起来诱人。

她尽量不想伤害徐甄，想着给她一个起码正常的家环境，让她顺利成人，有了判断事的能力后再把真相和盘托。

周俞礼没有多问，挂了电话。

李立青心里略微有些难堪，却没有把脾气发到她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