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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这样会让她想起小时候那些不好的事情。他重重地按在她的脑袋上,
“好,先生知道了。以后都会尊重你的感受的。”
她微微点了点藏在双肘里的脑袋,他俯身捞起她的胳膊,在耳畔轻轻地,用哄一朵蒲公英的声音对她说:
“狗狗,上来先生抱抱。”
她顺从地爬上了床,任凭他将自己揽在怀里。他一手搂住她,一手握着她的右手搓弄着,两人靠在交叠的枕头间,她试探着将耳朵贴在他的身上,去听从他胸腔里传来的,沉闷而有力的心跳声,她忽然想抬头仔细看一看他的脸,却在抬眼的瞬间,看到他左手那枚沾了油迹,泛着朦胧银光的戒指。针扎般的疼痛使她心脏一阵痉挛,酸涩的恨意带着些委屈——嘲讽着她的软弱,但她想,或许自己也需要感激。可眼泪已不知不觉地滑向了唇边,然后纷纷掉在他的身上。淮丘感觉到滴在身上的水珠,低头去看她,只见她悄悄地将头埋下去,小声抽着鼻子。他皱起眉,轻声问道:
“怎么了?哭什么?”
其实,她也并不清楚,一团乱麻堵在心里,更不知道要如何言说。他看她良久,却只见她沉默着流泪,只好起身抽了纸巾塞在她手里,然后又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她拿着纸擦了泪,红着眼睛去拿床边的羽毛棒,捏在指间来回摆弄,他见状伸手夺了过来,用羽毛轻轻扫过她裸露的肩膀和小腹,而她又微微颤抖着哭了起来。他没有再问,拿着羽毛的手绕过她起伏的胸脯,将她整个人卷进自己身体。她小声地哭了很久,直到缺氧开始不断抽泣,他一下下抚摸着她的肩膀,耐心地等着她恢复平静。
不再啜泣后,他将她抱起,两人端坐在床上。他不知她是因为高兴而流泪,还是伤心,于是让她解释,可她到底也没有说。
“时间有点晚了。”她一边说,一边从床上爬下去。
淮丘点点头,要求她把房间的东西收拾好。可她却先找到了自己的上衣,麻利地套在身上,然后就光着两条大腿在屋里抱着东西走来走去。把道具收拾好后,她想起滴在沙发上的蜡液,于是跑过去蹲着看,果然都凝固在上面了。她拿指甲抠了半天,却只清理好了一小块。淮丘拿着一把锁链从卧房走出来,看到小纯蹲在沙发边暗自较劲,笑着从包里掏出一把三角尺子递给她,然后蹲下来和她一起清理。蜡块去掉了,可红色的痕迹依然黏在沙发上。小纯匆匆跑到浴室,把牙膏、热水、酒精棉和毛巾全拿了出来,但那红痕牢固得像极了她的执念。淮丘站起身来,安慰她说不用管了,她也只好悻悻地放弃。结果起身就跑向被窗帘遮得严严实实的大落地窗,她沿着缝隙撩开窗帘一角,半个身子钻进去往下看,却被高度吓了一跳。天色将晚,车流带着无数橙红的星星,在路上缓慢地移动着。
“原来,这么高呀……”
他站在她背后,看她趴在落地窗前的样子,语气里带着笑问:
“玩开心了吗?”
她眨巴着眼转头看向他,腼腆地笑着,又点了点头。
临走时,她把包里的棒棒糖和小狗橡皮塞在他手心里。而他递给她一个袋子,里面是她一直想要却不敢买的电动玩具。她接过他送给自己的礼物,环视了一遍房间,餐桌与茶几,还有储物间和厨房……“如果这是家呢?你和她,究竟是怎样呢?”她不敢再想下去,于是告诫自己“快要结束了,不可以再想下去了。”她去寻他的身影,却发现他弯着腰不知在找什么。于是,她淘气地蹲下,颠倒着脑袋从沙发底下瞧他,两人的视线在缝隙里相遇了。她看到他偷偷笑了。
“他原本不爱笑的。”这么想着,她又觉得有些高兴了。
淮丘并没有找到遗落的房卡,开车送小纯回去的路上有些堵车,小姑娘仍然一言不发,他偶尔问起什么,她才乖乖开口回答。快到小区大门时,小纯忽然喊了起来:
“不要再往前了!这里就好了!”
“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