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第一次见到长得这么漂亮的人，还化了妆，鲜红的嘴，纤长的睫，大红的指甲油，好看极了。她有些激动，偏去看严锋，见他脸淡淡，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拿去，甜甜嘴。”

只是，过的地方净净，没过的地方灰扑扑的，看着像是一件旧衣服上打了个崭新的布丁。

可能是因为贴放久了，糖粒被温化，沾了一些在糖纸上，又因为扔到地上沾上了土。

李瓶先把位置歪掉的桌和凳摆正，又去厨房装了盆，挤上洗洁，拧了帕挨着一张一张桌。

李瓶一直盯着那个孩的嘴，看他吃得满下都是。她咽了咽，蹲到地上捡起糖纸。

下午两过十几分，夏媒婆带着一个个儿的年轻漂亮女人走严记面馆，张淑蓉带着严锋和李瓶在门迎接，看见女人的样貌、容，倒有些意外，没想到夏媒婆这次说的话竟然没什么分。

茶和糖果早已摆好了，四个人围着桌坐下，李瓶站在张淑蓉旁边候着。

李瓶有些吃惊：“啊？这个……这个盆我可以洗净的。”

“袋里还有很多，这些你拿着吃，不用担心待会儿不够。”张淑蓉牵着李瓶的围裙兜兜，填得满满的。

张淑蓉拎着两大塑料袋东西回来，一袋装着荔枝、桃、李几样时令果，另一袋是散装的糖果、巧克力和心。

，严锋还在厨房给煮锅换。早上煮过的面汤要倒掉，换成清。不然一直一锅煮面，前面的还好，后面汤变稠了，煮来的面就黏哒哒的不劲。

夏媒婆给两边介

李瓶刚把糖纸嘴里，就被母亲一掌扇倒在地。她倒在地上哇哇大哭，母亲在旁边骂她丢人现，饿死鬼投胎。

严锋也注意到了，想了想，拿拖把蘸上，将剩下的地板拖了一遍，颜这才稍稍统一了一。

“阿姨我刚才吃得好饱，吃不了这么多糖。”

第21章 第21碗面

李瓶收拾善后，端着盆往厨房走，被严锋拦了下来，伸手往店门外一指：“去，倒外面去，帕扔了，盆……盆也不要了。”

李瓶猜到她应该是买来待会儿待客用，抓了一大半放回去。

张淑蓉只觉这孩懂事得让人心疼，事事都把别人想在前面。

孩不哭了，剥了一颗放嘴里，把糖纸扔在地上。

“可是，有些地方拖把拖不净……”

李瓶印象中第一次吃糖是在五岁那年。她跟着母亲去集市上卖，旁边站着个年轻的母亲带着孩在卖菜。那孩嫌站的时间太久开始哭闹，年轻的母亲就从衣兜里掏了几颗糖到他手里。

李瓶笑得睛都眯成了一条，摸了一颗来，剥开糖纸，粉的糖粒散发郁的桃味儿香气，从嘴里一直甜到了心里去。

严锋不耐的“啧”了一声：“太脏了，丢掉！”

严锋来的时候，李瓶正蹲在地上拿着帕吭哧吭哧地板，旁边放着一盆黑乎乎的脏。

“你得再净，待会儿客人一来，还不是要给你踩脏？难来一个你就趴地上一遍？”

“锋哥，我……我下地板。”

一双穿着黑运动鞋的脚停在李瓶面前，往上是灰绿的工装、黑t恤。

李瓶风中凌，地板脏了糊了事，盆脏了直接扔掉，这到底是净还是不净啊？

小姑娘哪有不吃糖的，尤其是像李瓶这苦罐里泡大，小时候可能连零都没吃过几回的。

“你在嘛？”

李瓶一滞，这话听着好像蛮有理，但又隐隐觉哪里不对。不过，作为刚被收留的小工，她也没那个胆违抗老板的意志。

将两袋东西放在桌上，张淑蓉抓了一大把糖果和巧克力放李瓶系着的围裙兜兜里。

人群很快围过来指指，母亲把她从地上拽起来拉着走了。

这倒是真的，东平镇与周边几个农村相连，泥路上的泥被赶集的人带到街上，带严记面馆，加上油渍，经年累月下来，有些地方就形成了陈年老垢，扫把和拖把都莫可奈何。

“起来！地板拿拖把随便拖一下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