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落一步扒着一树，顾不得自己摔了几跤，稳住形就朝前去，见那女孩还在不断往下，若是迟上一步，后果不堪设想，她又加快速度，一连了几下，所幸还能向前。

“严佑。”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也不知到哪去了，染了一污泥还是其次，倒是浑疼得明显。

姜落轻轻放稳还在哭泣的女孩，先让自己站起来，敷衍地了自己的膝盖，些许疼痛还能忍住，不至于到了瘸着的地步。她问，“你还能走吗？”

女孩尝试着站起来，但也只是能勉站起来，不过哭声止住，只是红着睛了鼻。

姜落又凑近了些，认真，“是人的心血。”

严佑几落泪，顾不得一切就抱了上去。两人之间充斥着污泥的味，却没人松开手。直到姜落抱在怀里的女孩打了嚏，不自在地扭了扭，严佑才不好意思地放开。

“不知啊？没见过这姑娘，不是咱们莞溪的……”

“严大人刚刚抱她了……肯定关系不一般……”

“我悄悄告诉你哦。”姜落也凑了过来，从远看，就像是两人在咬耳朵。

“我这个伤啊，要药引，你知药引吗？”

“你说，我听着呢。”严佑微微前倾，俨然一副认真听取的模样。

仅仅这样，就很安心了。

严佑轻咳一声，眨眨掩饰自己的红，迅速亡羊补牢般拍了拍自己脏兮兮的袖，站在姜落边左看右看，又不好贸然去掀她的衣服，只能是焦急地发问，“哪里受伤了？疼不疼？”

久别重逢的笑声，依旧温和的眉。

动着心上人的裙摆。

接得不算稳当，甚至可以说是没有缓冲地摔在姜落上。姜落的双手已经用来完全抱住女孩，没有多余的地方去抓其他支撑。两人抱在一起直接往旁边去，失重的觉让女孩害怕地大哭。

回应他的是姜落的笑声。

“有像……严大人家里画像上的人……”

“……”什么七八糟的——？

严佑并不怀疑姜落，而是短顺地怀疑自己孤陋寡闻，上就信了，“那要谁的才行？只要是人的就可以吗？我的行不行？”

此时天光大亮。

姜落歪着打量他，似乎在斟酌第一句该讲什么，但是她什么也讲不来，甚至静不下心来分辨他的眉，最后，她放弃挣扎，只是喊着他的名字。

上的疼痛暂时抛之脑后，姜落盯着他看了一小会儿，表情忽然严肃起来，“我伤得还严重的，不过我知怎么治。”

“知。”

不过也有好的地方，那就是雨停了。这场暴雨急促地来，又急促地走，实在像个闹脾气的娃娃。

也许问问沈妙瑜，他就知了。

还看不到。女孩的已被浸，浑止不住的打颤。那树离洪的距离不近不远，若是顺着走，浪中，那可就危险了。

就在最后一段距离，女孩以为自己要摔下去的时候，被人接住。

姜落抱着她走，由女孩指路，两人在滂沱中相互依偎，慢慢寻着路来了。

老妇人从姜落怀里接过小孩，一一个宝贝的喊着，总算是心定了。周围人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开始窃窃私语，“什么情况啊……”

让他想起了和煦的光，垂落的柳条，还有院里沙沙作响的风声动。

“我在、我在——你有哪里不舒服吗？”严佑急忙应着她，生怕漏掉她任何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