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你是为了药钱吧？”吕咏一边着手腕，赶在后面喊住她，“我可以给你便宜，甚至不会抓你去见官。”

“都依你。”柳淑慈地摸了摸茉莉的发，偏过去低声咳嗽着。

后来，她就在这里住下了，被下暂停键的九岁也开始了。

偷了第一次，尝到了甜，就有第二次——虽然这对她来说算不上第二次，只能说是“重旧业”。

柳淑看了她一，又问，“那你姓氏名谁家住何？”

她的手正碰上碗沿，就被柳淑拉了回来。“姑娘不用筷吗？”

“外面的茉莉开得正好，寓意质朴纯洁，便叫茉莉好不好？至于姓嘛……你也可以跟着我们姓柳。”

“没事。老病了。”

意思是不要柳这个姓。

柳淑的不太好，每天吃饭前都要喝上一碗中药。柳成卓白日里去砍柴，累了就在街边摆摊代写字画，她则跟着柳淑一同绣品，赚得的钱勉维持一家人的开销——主要是药钱太贵。

但当柳淑的咳嗽声在她耳边响起时，那犹豫便烟消云散了。她想了想，那就去偷富人的钱吧，反正这钱对他们来说不是什么损失。

茉莉又是摇。

“这次怎么那么贵？”茉莉摸了摸自己的荷包，心里有些没底。

“柳婆婆，还是快屋吧。”茉莉赶给她披上外，牵着她回屋。

两人四赚钱奔波，不怕累不怕苦，只要给钱就。持续了半个月，却凑不半副药钱，还有的活下来，却是被拖欠着不给工钱。

都姓柳了，那她和柳成卓不就是哥哥妹妹的关系了吗，她才不要柳成卓只把她当妹妹。

而面前这个女孩，只会掉一个名为无底的渊——但那能怪他？是她们需要，可不是他迫的，他分明帮了她们。

第二次刚得手，就被吕咏拦下了。不过，偷的不是吕咏的钱或者仁药堂的药之类，只是碰巧被他抓住。

柳成卓回家的时候才得知这个消息，他和茉莉服侍着柳淑歇下后开始熬夜赶工。一个写字画，一个绣荷包。

“你去外面打零工当然可以挣到钱，但是太慢了，病人等不起的。还有个快一的法——陪我睡一晚，我就给你两副药。”

但是相应地，灯油钱也要增加了。

茉莉摇。

吕咏要送她去见官，茉莉自然不肯，一咬住他的手腕就挣脱了逃走。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三年没偷过东西的茉莉动了偷的念，尽她知偷是不对的。

九岁之后的空白被人用同样的岁月一一补齐——尽来得晚了，但它依旧来了。

“你也不看看这药方上都写的什么。”吕咏瞥了她一，“还抓不抓？”

他有名有利，私生活混不会给他还有他的药堂带来任何好。他得哄骗着那些女孩“自愿”献，方便他掌控，再者，理起来不会麻烦。

“抓……就不能便宜吗？”

大夫问诊后开了药，茉莉便拿着药方去仁药堂抓药。不问不知，一问吓一。

柳淑回到屋里坐下，又开始了针线活。茉莉让柳淑别太劳，去厨房熬药了。等到她端着药回来时，柳淑已经倒在了地上。

想到他们平日里如此拮据，却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为她请了大夫，心里便动得一塌糊涂。

茉莉坐到桌前的时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双手已经净了，指甲里的污垢也不见了。这让她轻松了不少，至少不会用一只脏手去抓别人的饭菜。

“给你便宜，那我赚什么？不买就让开——”吕咏挥了挥手，示意她离开。

待她跟着识字，懂得了字的义后，柳淑便让她为自己取个名字，茉莉不肯，而是让柳淑帮她想一个。

茉莉一咬牙，“买——我买！”

茉莉几乎是脱而地骂了来，“畜生。”骂完后她又冷静下来了——这方法的诱惑力

“茉莉……好啊，我就叫茉莉了。”茉莉笑起来，睛弯成月牙状，活泼开朗，明媚动人。她想了想，又说，“我就叫茉莉。”

“走吧，孩。”

门过，路过的时候叫了柳淑一声，又看了她一，致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