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活动了一下酸的肩膀，“阿姊，昨晚休息得如何？”

迟央淮睡不着，发丝的清香不断在他的神经上舞，让他难以自持。他心里暗骂自己没息，又可耻地觉得这是人之常情。

贺兰梓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摆翻看着污泥遍布的裙摆，这次的脏污避之不及，她略有些不满地皱起眉，“确实又脏了……”

“阿姊永远值得最好的。”迟央淮并不介意贺兰梓的任何尖锐的言语，他说话的声音很轻，仿佛在一个自己不给的承诺。

迟央淮稍稍垂，说话虽是和平常是一个语调，但总有些呼之的失落，“是我的错，还疼不疼？”

每一刻对他来说都是不舍得放手的煎熬。

迟央淮收回了手，用力着自己突突直的太，他不敢继续了，多那么一碰恐怕都会直接烧断他的理智。

贺兰梓随即闭上，将烦闷的心思抛开——她会将他牢牢绑在自己边，但若要让她表现挽留的意思，那她是不肯的。

她拢了拢上的披风，看向迟央淮，“坐过来些。”

远的晨光慢慢泻下，在山林里照一片生机。太永远不吝啬自己的光芒，即使是窗，也要透过去才行。

姜落

贺兰梓木戳的动作停下。

再滴答一声，贺兰梓从恍惚中回过神。她眨了下，迅速盖过中燃烧的烈火，轻嗤一声，“你在某些方面倒是胆小得很。”

他忍不住轻轻呼唤一声，仿佛所有的望都能从此得到宣。

贺兰梓的呼声已经渐渐平稳，显然已经睡着了。他抬手虚虚地摸了摸她的发丝，一下又一下，了烈的痴迷和留恋。

贺兰梓继续用木对着火堆戳戳，动作幅度隐着发，她也不看他，只是勾起脚尖晃了晃，“是不是在想，鞋又脏了，什么时候换下来洗净……裙也不能穿了，幸好走得时候带了很多，要不然找个时间再买一件……”

贺兰梓细细观察了一，黑圈倒是比平时要重，看来休息得不好。她正要起，迟央淮便醒了。

语气很不客气，像针扎一样。

火堆渐渐熄灭，最后一颗星火归于黑暗，整个山里只剩下突然让人心惊的滴声。

迟央淮又动了动，这回挪过去，挨得近了。

贺兰梓已然习惯了迟央淮的沉默，她本以为自己已经能够懂得他的一些小心思，却还是被他的从不言说所击垮，不过也算在贺兰梓的意料之中。

“不是。”迟央淮否认得很快，“阿姊是我最想要亲近的人。”

贺兰梓丢开了木，侧一靠，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火光映在贺兰梓的脸上，她原本以为是个轻易的动作，现在倒觉得烧脸。

天渐亮，外面现了日时分的鱼肚白，贺兰梓醒得早，侧只见迟央淮左边手肘抵在膝盖上，手掌拖着下，似乎还在睡着。

他的名字是贺兰梓取的，他的人生是贺兰梓拯救的。

严佑今日休沐，严安鹤先去了他的房间，却被告知严佑留宿在姜落的院里，他便过来一并请安了。

“阿姊……”

微弱的呼声因距离的靠近而放大，凌的散发轻轻扫过他的脖颈，带来一阵酥酥麻麻的意，迟央淮整个人都僵了一下，不敢调整姿势。他一只手搭在膝盖上，看似悠闲，另一只握成拳的手却暴了他的张。

“这么生分？”贺兰梓冷哼一声，语气颇为不满。

“还行。”贺兰梓，“走吧。”

“阿姊。”声音还有些慵懒低沉，睁后的第一声更像是无意识的呢喃。

姜落这一晚睡得不算踏实，多了一个人在旁边，总归有些戒备。不过昨日耗费了过多力，一下有些脱力，最后还是睡着了。

火苗颤抖的弧度减小，仍然散发着温，燃烧的上方像是有断掉的红线不断往外扑，山里的滴停止了滴落，整个氛围忽然安静下来，慢慢将这句轻柔话语的分量变重。

迟央淮时心里发虚，她的视线落在火苗上，仿佛眸在隐隐燃烧，完成一个完的回避，“……忘了。”

贺兰梓并不介意纱裙被脏，这只会偶尔破坏她的心情，但她会下意识避开这麻烦事儿。只要一脏，迟央淮就会在第一时间为她收拾净，像只闻着味儿就来的狗，拦都拦不住。

贺兰梓瞥了一已经理好的伤，忽觉好笑，“多金贵呐。在你里我就这么脆弱？”

迟央淮挪了挪。

迟央淮没有说话，安静地等待贺兰梓给他下达命令。

他肌绷，克制住自己将要紊的呼声，生怕惊扰到贺兰梓的梦。

迟央淮手一顿——说得全中。

但他知这是远远不够的，从他第一次发现自己的梦遗对象是贺兰梓开始。

“父亲。”他先向严佑请安，随后看向姜落，“沈夫人。”

两人醒来后洗漱好，一起用了早饭，向蒋蓉请安后刚回到院里坐下，严安鹤就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