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能忽略这个义务。

车驶回严府，在门停下，严佑自然地递手，扶着姜落走下车。

回答笼统空，却又接过了话，同样是一次什么也试探不的对话。

姜落渐渐习惯了他细致微的照顾，算不上心安理得，倒也不像第一次见他的时候那般戒备。

沈千海笑了笑，“小瑜若是哪天给家里诉苦，我可饶不了你。”

“还好。”姜落坐在椅上简单回应，有些羡慕地望了一外面看起来就的床榻，想了想，略带迟疑地开，“我们能不能……换一换？”

芳菲伊始，后园里满是馨香。

从庚帖上的日算来，他年长“她”近七岁。若是一个二十一，一个二十八，他倒不觉得有什么，但下一个十六的少女和一个快二十三的男人，态度上更偏向于年长者的照拂。

严佑将东西给了下人，坐回了车内，“夫人以前来过京师么？”

两人新婚燕尔，婚假这几日是不可能分房睡的。严佑自然是将床留给了姜落，自己睡在外面的榻上。

“贤婿与小女相得如何？”

姜落原先还担心蒋蓉会问她一些刁钻的问题，要是答不上来该怎么办——事实上聊天氛围很洽，只是说了些家常话，留着她一起吃了午饭。

柳嬷嬷领着姜落去了蒋蓉的房间，没有叫上严佑。

姜落看了他一接着，她知严佑是看到她刚刚的动作误会了。

严佑和沈千海路过假山，边走边聊，试图从对方的只言片语中抓取到有用信息，两个官场人说起话来谁也不让谁，相互摸不清。

她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下，归结于自己太过。

*

两家既然已经结成亲家，她便不会再多去探讨什么门当对，总之，一桩心事已了。

理说，婚假是新婚夫妇用来恩甜的，只不过两人都没有要培养情的意思。

严佑失笑，并不打算和她探讨礼节或者谦让之类的问题。

“后几日我带夫人去京郊外踏青，再四逛一逛，夫人可愿意？”严佑的婚假有九天，来来回回算下来，还剩三天。

饭桌上，蒋蓉不动声地打量着姜落吃饭的规矩仪态，结果是丝毫都挑不错。

姜落摇。

午后时分，蒋蓉又带着姜落到附近逛了逛，同一些贵妇人坐在一起吃了些茶，直到同蒋蓉一并用完晚饭后，姜落才得空卸下一的疲惫，在沐浴之后回到房间里见到了严佑。

他觉得有罪恶。

当真是酒喝多了冲动上，颇有自暴自弃的意味。

不过能去看看，也有利于她寻找游席知的线索。

回来的路程不必太赶，夫妻俩两天后才回到严府。

她垂眸收回视线，放下了车帘。

他本想顺理成章谈及和离，又觉得目的太明显。严佑的态度过于公事公办，想来两人的相模式多半是相敬如宾，沈千海稍微松了气。

严佑温和一笑，“知书达理，落落大方。”顿了一下，接，“可能是刚到严府，还有些拘谨。请岳父放心，我一定会对她好的。”

“今日很累吧。”

严佑躬作揖，“那是自然。”

质胜文则野，文胜质则史，文质彬彬，然后君。

因为她绝对没有那些复杂的想法

尤其回想起新婚那晚，他居然跟她探讨要孩的事。

车停在一旁，在等严佑，他顺路下车置办些东西。姜落坐在车里，一手挑开车帘，朝四周望去，想要多记一记周围的建筑。她正恍惚着，忽听云枝声提醒：“姑爷回来了。”

招展。

师娘以前教她读的诗文，忽然变得鲜活起来。

蒋蓉觉得姜落规矩懂事，言语谈吐也非俗之辈，越看越满意，只是面上不显，她的贴关要讲分寸，不可让人觉着能恃而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