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烧了。

“刁难说不上。”空径直在床边坐下了，“倒是藤原大人很关心你，散朝后特意来问我你的事，说他家公曾三度求见你都被拒绝——斯卡拉，我算不算夺人所了呢？要不然……”

他想笑又笑不来，忍不住地闷声咳嗽。门外站着的两个侍女听见动静，立刻打帘儿来，一个将他扶起，一个端着薄荷。接着空也现在了门。外面下着细雪，他脱斗篷抖掉一细碎的雪珠，才走温的室内来：“怎么样，度有退掉些吗？”

“送的礼再讨回可不合礼数。”当时他似乎也笑了。明明是早已习惯了的针锋相对，他却不期地想起那双着泪的睛。

现在的他似乎只剩下陪睡这一个作用。本家的准备好像确实有效，再谨慎再小心的人，又怎么会觉得一个毫无反抗能力、被一顿就病得起不来床的魁有威胁呢？

“别……大人别把斯卡拉送走，您还没有给斯卡拉开苞……”他祈求地握住空的衣袖，神颤颤的，几乎显得很可怜了：“斯卡拉在吉原就听说过藤原氏公的癖好，他……求您……”

空叹了气，召来安静侍立在一边的仆从。

看来空也不是全然不顾他的死活——他苦中作乐地想着，也没尝试着爬起来，就这么窝在了被窝里。空门上朝确实是一个搜寻信息的好机会，但他对自己的情况有数，现在不提他要怎么摸到空的书房，光是站起来不摔倒不引来巡逻的仆从们他就不到，何必给自己添麻烦。

“……啊！”

也难怪。空昨天在他内并没有给他清理，而他本来就不太好，又是装扮又是绞尽脑又和空颠鸾倒凤，昨晚小心翼翼连被都让给了空一大半，不病才是稀奇。

倘若是一年前……

“我会把你锁起来。你每一次发都得来征求我的允许。”他说，“能到吗？”

上很，似乎已经清洗过了，也穿着净的亵衣，想必是空早起发现他发烧以后喊仆人给他换上的。他用尖抵了抵上颚，尝到一残留的苦味，大概也已经被过药。

少年急切地，面上浮激与庆幸混杂的神情，幼猫似的把脸颊贴上空的手背，接连说了好几遍谢谢您。空示意他好好休息，自己回去披了斗篷，往风雪中走去。

他不得不承认他对这双睛产生了独占的望，即使这是一个再明显不过的诱饵——他想看他生动地笑着哭着愤怒着，而不是一潭死一样，只会在他面前引诱和讨好。

“好啦，只是那么一说。”空隔着被拢住他，亲了亲他的额角。丽的少年贴在他怀里，微微颤抖着，像只害怕被扔掉的柔的猫。见空用手背量他的温，他就乖巧地分开膝盖问空要不要试试看现在他，听说发的时候温，去会更有觉。

空已经不在他边了。里侧微微凹陷的床榻摸上去是凉的，想必他已经走了很久——大官儿还是要上朝的，就算担的是个闲散文职也不例外。

他猛地醒来了。那声恐惧的尖叫被涩的咙吞掉大半，他察觉不对伸手一探，才发觉汗已经浸透了他的额角，浑上下都得吓人。

照亮天地，他惊恐地回，看见脚下是孩晶亮的眸。

他迎着半卷的窗帘伸手。他纤细的、光洁的手指，哪怕在天光下也显一层病态的苍白，他知那看似正常的骨节有轻微的变形，让他再不了什么细的作，再用力地抓也不能造成比猫儿爪更大的伤害。

魁几乎立刻打了个寒颤。

“去查一查吧。记得在时限之前把消息给我。”

“咳……嗯，我好些了。”斯卡拉抿了，小声回答他。停顿了一下，他仿若无意地问：“大人看着有些累了。今日的朝会，没有受刁难吧？”

“喜他吗？多漂亮的小玩意。”早上拦住他的那个年轻人这样问，恶意地微笑着：“还没尝到滋味就让给您可真不甘心。空大人要是不解风情，把他还给我怎么样？”

他的手指落到斯卡拉平坦的小腹。

“我还没有那么急，连病人也要欺负。”空很温和地笑了笑：“不过你确实得补偿我等待的时间。这样吧，我给你三天时间把病养好，乖乖吃药，随便走走也可以，我不碰你。但你得好我给你准备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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