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四哥想了许多年的东西。”

姜沃低忍笑：殿下这是特意来孔雀开屏的？怎么不直接穿册封时最正式的玄衣纁裳，白珠九旒冠来呢？

媚娘：“嗯。”

李治听完：“那还好。也亏你能当机立断，让她离了北漪园——总不能留着她害一次不成，再害第二次。”

端午时节，中向来有带这五彩线驱瘟辟邪的习俗，又称‘长命缕’。

媚娘很直接的把当日事与李治复述了一遍，让他不必多虑。

李治就托在掌心看。

李治觉得很有趣。

*

“我与才人是一样的人啊。”

他不是完全不知后争斗的把戏，毕竟他父皇后众多。

男人大概与年龄关系并不大。

李治有些惊喜，接过来：“武才人编的吗？”

说了几句家常闲话，李治才问起了王才人之事。

媚娘还是很明显察觉到李治的变化。

而是一个人，终于知自己要什么，并能够为之承担起一定的重量来。

人也没有再说话，彼此心照不宣告别：“太殿下保重”。

一看过去，华服庄重，比素日多了些沉稳成熟的气质。

*

他上几乎看不到那少年人的涩然了，虽然面容未改，笑容亦是一样柔和，但就是觉得，是个男人了。

于是次日去看猞猁，就是真的去看猞猁，没想过还能碰到太。

这打扮，一般是太公开面时，才会换上的。

着黄绛纱衣，腰间悬挂太特有的双珮和玉鱼符，连靴都是外时较为正式的乌靴。

别人本不会留意到，这发冠上的簪有什么区别。只有对太位渴求太久，时时刻刻想要名正言顺用上太的李泰，才会一看到这枚太专用簪，气的发疯。

李治这才放心，瞥了小山一，让他下次说话，直接把重放在前面，合并了一起说，别断句。

媚娘原以为，李治新了太，又已经是大婚的人了，应该很忙才是。

当时李治心骤然一坠。

媚娘后来还想过，什么是她判断的‘男人’呢。

还是之后尘埃落定，才听小山回禀，说这回牵连的人着实不少，连掖都有个才人，被罚了去跟没廷的罪一般活去了。

“两位也保重。”

必然不是他两个哥哥那，二十多岁还游手好闲，跟十几岁时没有任何分别。父亲一死为了霸占家业，为了过得更好，就直接把继母与妹妹们撵走这人。

谁料李治竟然先她到了兽苑，正负手站在栏外。只是未穿昨日的太服制，只是清清一月白衣袍，腰系玉带，很家常的打扮，与晋王时相差无几。

但哪怕已经见到媚娘好好站在跟前，李治还是忍不住问一问当时的情形：怎么会抓人抓到掖北漪园去？

作别前，媚娘从上带的荷包里取一由青、赤、黄、白、黑编成的彩线递给李治。

若是如此，只怕她也不安全。

昨儿乍一见没反应过来，但回媚娘就明白了。

又聊了些一年来的别事，李治才：“我今日过来，还想跟你说一声，五月五节前事多，我只怕没空过兽苑来了。天气渐，武才人门也要避着暑气才好。”

母后过世前，不放心几个幼年女，也是这个缘故。

暮鼓声恰好响起。

“殿下也要记得避暑。”

那是大哥谋反之事刚来的时候，他亦在风暴中心，本不知掖事。

不过，两人一年余未见，期间又发生了这么多事。

之后李治又跟媚娘分享了一个自己的秘密：“那日去送四哥，我虽然不好穿正式的太服制，但为了让他‘开心’，我特意带了一支只有太才能用的九首犀簪。”

当然，此时媚娘还没想这么多，她只是有些惊喜于遇见李治，并很快带着笑意打趣了一句：“昨日太殿下仪容威重，令人不敢抬直视。”

回在九成上空。

于是李治听到这件事后，就不免有些发散思维，以为是有后妃嫔，借此浑摸鱼铲除年轻才人之类的后诡谲谋。

那便是一个男人了。

后位份的嫔妃们，这两年本不在乎她们掖这几个人了。

此事纯属王才人自己来找茬。

好在小山从前见过自家殿下跟那位武才人很聊得来，必是上心的，于是打听的很明白，迅速汇报，并非武才人，而是一位姓王的才人。

李治听她此事，也就避而不答这个打趣，只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