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似飞心这下真的没人再能偷瞟其他人的答卷了。

正在闭目养神的何似飞听到了某的声音——在安静如的考场内无比明显。

坐在前排的教谕们将众位考生的神尽收底——有冷得瑟瑟发抖的，有张又激昂的，有闭目休息的，还有正在垂眸解腰带准备在脚边的瓦质盆里解手的。

在何似飞提笔答卷时，那位衙役去又来，再放了一个炭盆再考场中段位置，最后又放了一个在后方。

他眉间微微拧了一下，觉自己那饿意瞬间消失了。

因为每位教谕的严谨程度不同，余明函便专程只叮嘱了何似飞这么一句。毕竟万一只是想吃书篮里面的馒，结果被逐考场，几年不能参加科考，那就得不偿失了。

这会儿距离何似飞起床已经过去两个时辰，经过了那么一遭折腾，现在不仅冷，还稍微有倦意和饿意。他到底正于长的年纪，就算一顿吃得很饱，还是容易饿。

何似飞不能免俗的对着手心哈了哈气，又十指叉抻了抻，缓和了一阵僵冷的寒意。然后拿砚台和墨块，添磨墨。

这会儿不能动馒，能闭目养神一会儿也是极好的。

他最近专程调整了自己的作息——酉时刚过便休息，丑时一到就起床。毕竟县试虽说是辰时二刻开始，但前面的检查、场环节就得耗费一到两个时辰。不早早起床作准备不行。

天已然大亮了。

站在最前面的学政声呼喊：“县试第一场，开考——！”

此刻全都偃旗息鼓，观鼻鼻观心的安静下来。

毕竟大家座位距离两臂远，想要看邻桌的答卷，必须长时间侧目，就这还能不被发现的话，那真是……也别来考县试了，有这样的技艺啥不行啊。

将考卷拿在手里，何似飞没有急着动笔，而是先微微凝着目光，将考卷从前往后检查一遍。

至于为什么是觉到，那必须是因为他不能转，不能侧目，只能考听和细微的动作来觉了。

所有教谕坐定后，衙役下发考卷。

余明函对于何似飞考县试的叮嘱只有一句话：“在未听到开始答卷前，不要动你书篮里的任何东西。”

何似飞的位置在考场中后段——

又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何似飞听到后有脚步声走近，接着是震耳的敲锣声。同时，其他各个考场内皆有敲锣声远远传来。

这会儿距离考生们坐在长凳上，已经过了半个时辰，此前再怎么乎的都凉透了，何似飞甚至觉到自己隔那位仁兄在接考卷的时候，张嘴先对着手心手指哈了哈气。

在这期间，外面又有脚步声传来，何似飞只觉一阵烘烤的意接近侧，随即又很快消失。余光里只扫到一位衙役端着炭盆，将其放在前排角落。

这会儿天虽然有些许亮光，但还是太暗，考场内没有蜡烛，只能自己摸黑检查试卷。

照规矩，在铜锣敲响，允许答卷前，任何想要动笔的举止都是作弊。

有些地方教谕比较严苛，只要你动了书篮的东西，就算你想拿笔，就算你作弊。

何似飞一题一题的扫过，发现前半分的默写基本上是给上文，让学生默写下文，或者是给下文，默写上文；后半分则是提某一人名，让写此人说的十句话，且每句字数不少于十字。

今儿是县试的第一场，考得内容较为简单，只有帖经，这是要学生默写四书五经的某些片段。考察学生的基本功。

果然，最近这两年来日太好过了，虽然说不上锦衣玉，但基本上顿顿都能吃得上，居住环境也改善不少。以至于他听到这声音就完全不饿了。

虽说考试的内容简单，可题目不少，足足有二十张。待学生们检查考卷无误后，开始下发草纸，兴许是因为都是帖经题，草纸并没有像沈勤益之前说的十张那么多，今儿个每人只有三张空白草纸。

何似飞将桌案上的考卷和草纸收拾整齐，双臂弯曲，搭在桌案上，闭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