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娥姁，我待你不薄吧？”

刘颔首，“可惜大汉没那么好命，没那继承人。”

他能在项羽烹他父亲之际说上一句分我一杯羹，在没得到江山之前能容忍韩信的烂脾气，更能为了国家稳定将唯一的女儿和亲匈。

刘不屑一顾，“所谓的劝英布放弃兵权，全是你在背后，带只狗过去都能办成。”

“何必再跟阿武一样，特意再去走那一？”

吕雉懒得理会刘。

“……”

吕雉想也不想便打断刘的话，“民间有招赘，我们未尝不可。”

刘一愣。

吕雉瞬间明了。

——但凡他的继承人有他一半的能力，他也不至于将功臣宿将屠个大半。

“至于你说的收南越，灭匈，更是没影的事儿。我怎么可能为没影的事情去废立储君？”

吕雉眉梢微挑，“比如我，我。”

“若你担心赘婿反噬，我们大可去父留。”

理是这个理，儿媳妇生的未必是他老刘家的，但女儿肚里的，上绝对着老刘家的血。

刘噎了一瞬，“你想得！”

在台阶站了太久，她直接转殿。

当然，也有功臣宿将自己找死的原因。

吕雉脸冷了下去，“陛下想反悔？”

“不废，不立。”

“……”

军事能力没得说，四面楚歌把项羽打到绝望自刎，可格也没得说。

刘，“鲁元乃外嫁女——”

吕雉冷笑，“陛下可想好了？那时候我再取，便不止血成河了。”

“陛下是要我在陛下百年之后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

，国之储君若懦弱无能，陛下必除黥布以绝后患。”

“再说了，你若临朝称制，其待遇便与皇帝一样，称朕，行诏，功臣列侯皆唤你陛下。1”

“起开！”

可他汉朝不一样。

刘从那繁琐料下来，仍在自说自话，“我能给你的都给你了，你别再惦记学阿武了，成不？”

“你不让鲁元和亲，我同意了。”

“你不许我废太，我也同意了。”

太后可临朝称制，皇后也掌兵权2，着实没必要再去折腾这一遭。

此话颇有理，刘心中一痛。

“你能不能将心比心，别再想那些有的没的？”

刘跟着一同殿，“我是喜戚夫人，但也没废你吧？你的皇后之位是不是好好的？”

“扪心自问，我待你够意思了。”

“有。”

比如说，那个在他危难之际挟持他，让他不得不封王的韩信。

对于这样的帝王，他对继承人的要求只有一条——

刘双手揣着胳膊，比赴鸿门宴时都纠结，“皇天后土，我为皇帝，你为皇后，你有什么不满足的？”

可他有八人，却将万里江山给一女，他心里着实不甘。

人到中年，相看两厌，跟刘多说几句话，吕雉觉得自己都会折寿，便没理会他，直接把自己拟好的诏书拿来，“陛下若无异议，这诏书今日便发。”

但就这么把万里江山拱手相送，他又不甘心。

“可若是，大汉王朝的下一位主人能弹压得了他，黥布的悍勇，便是刺向外敌最为锋利的一把剑。”

“不错。”

不，他没想好。

“盈儿懦弱，鲁元又好到哪去？”

诏书上写的是什么，刘不用看都知，抄着胳膊盘坐在小秤上，“我不发。”

这话简直词夺理，吕雉动作微顿，脚步停了下来，刘没提防她突然停下，险些一撞在她上，幸好战场里厮杀来的人反应快，他堪堪稳住，脚踩在是吕雉裙摆上。

“她可以不嫁。”

吕雉最烦刘这副什么都不讲究的模样，回抬手便扯裙摆。

——一反骨比英布更突，几乎把我要谋反写在脑门上。

刘从来不是一个慈的父亲，最起码对她的女不是，但在国之大事上，他从来是以国事为先，不拘小节，不惧骂名。

——他之前看得真切，阿武临朝称制时不曾称朕，底下的人更不曾唤她陛下，想来那个时候对女束缚颇多，这尊称只能独属天一人，哪怕太后临朝称制，也不得妄自加称，所以阿武一不二不休，索直接夺了李唐的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