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爸了很长时间整理好表情：“橙，你放学了啊。赶回家作业吧，大姨没事，是姨父车了问题，找人借钱。没事，没什么事。快回去吧，外面冷。”

李亦澄握了林清屿的手腕，无比定认真地调：“林清屿，我已经没有妈妈了，我绝对绝对不会让你像我一样的。”

——肯定是大姨事了。

李亦澄给文月娴打电话，开始一直无人接听，后来接通了，电话那大姨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沙哑，说起话来也有气无力的。

竞赛是国内老传统了，所以，李亦澄一直在等班主任宣布这则消息，希望能把话跟林清屿说明白，祈望他能理智权衡利弊，不能因为担心大姨的病情耽误了他的将来。

这时。

林爸在短时间内变老了许多，发白了一大片，黑圈掉在地上，他本人已经无暇注意这些面容上的变化了。

姨父转看见李亦澄的影，可见地慌了起来，年近五十的人，竟然像个错事的孩，手足无措地站在李亦澄面前，许久后才想起挂断电话。

李亦澄低低地唤了一声哥，拉住林清屿的手腕，顾不上是在教室里了，迫切地承诺：

李亦澄愣住，林清屿显然也没想到他来这一招。

通过保送和自己考上大学那能一样吗？

周遂从外面回来，那人伸长，把旁边其他人的凳勾到前，堂而皇之地在兄妹俩面前坐下。

不是，不是这么简单——

作业的时候，睛里看不见那些题目，全都是那天在路灯下，姨父放低的姿态，盘旋着姨父说的那几句话。

前两天，李亦澄一个人放学回家时，看见姨父站在小区里的路灯下，哈腰地打着电话，语气似在乞求对方，应是在借钱。

“姨父，我大姨怎么了？大姨的病很严重吗？”李亦澄小心翼翼地问。

教室里人来人往，开关后门的声音混合着同学们打闹嬉戏的声音，李亦澄从中仔细分辨哥哥略微哽咽的嗓音，听见他说：“李亦澄，你傻不傻啊？”

可天底下，哪有父母会忙着工作，连回家看一孩、睡一觉的功夫都没有？医院可不止文月娴这一个护士。

他看向兄妹俩的睛，声线冰冷：“继续啊，让我听听你们这对惺惺相惜的兄妹平时都说些什么己话？怎么下课十分钟也能说得泪婆娑的？”

这几天，李亦澄都没有睡好觉。

家里客厅经常烟雾缭绕，烟灰缸里堆满了烟。

周遂的目光落在李亦澄牵着林清屿的手上，白净淡漠的脸上浮现一丝讥讽的笑。

她悄声靠近，听见姨父说：“我妈了，基本都是两个孩在照顾。孩还那么小，在上着学，我真是没办法才会找你的，我知你也不容易，但孩妈的病，我总不能因为没钱就不治了啊……”

她说没事，就是嗓疼，说不话来，留在医院观察一阵，打几天滴就好了。

她问文月娴怎么了，怎么一直都不回家，她好想她。

“哥，我会想办法的。我家前几年不是拆迁了吗？如果大姨看病需要钱的话，我会去求我借给我们钱的。你就别担心这个了，我不会让你没有妈妈的。”

退一万步说，比赛失利，错失保送名额，大姨的就能痊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