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觉得懊恼？”

荆霄冷不丁一拉门闯来，还愣了一下：“哟，你俩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熟了？”

景向风朝他扬了扬下：“你要嘛？”

景向风相当坦承，而且亲切，并不像面对莉娜时那样咄咄人。

“关于哪方面？”

她的世界太大，比静好见过的任何人都要豁达，乐观。

“那他的不是承受不了吗？”

错的刹那，就好比两个航天飞船以光速而过，但在相遇的瞬间相对速度是超过光速的。”

荆霄突然

他举起手中的保温杯：“接杯咖啡……”

“你跟荆霄一样，在外太空消失七年，回来之后发觉一旦地球覆灭，最先被放弃的就是你和傅修云这样自‘以撒计划’的人。”

甚至有很多想要问傅修云的疑问，在她上也同样适用。

假如是荆霄那样真正的航天员呢？有父母，有基，有专培养的不易，是否就会犹豫，甚至将他撤换？

“这话怎么说？”

静好不由对她也到好奇。

“嗯，是有这可能。”

如果真有这样的机会，能突破时间和空间的限制，去将那些遗憾弥平，哪怕是冒着大风险，也一定有人愿意这“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从空间站返回之后，因为六人中有她的存在，才使当局不得不正视他们这个人群的存在和权益，至少不会再被当首先放弃的族群。

“首长是为了弥补亲关系间的裂痕才亲自走这一趟。”

静好立刻喜上她，原本有些严肃的对话也渐渐演变成女孩之间的闲聊。

跟莉娜的针锋相对，大概真的只是拿她当个小妹妹，够得上资格她的对手，仅此而已。

他们可以是值得尊敬的长辈，但不一定要是父母；她或许也渴望亲情，但又不只是亲情。

她一把将他的杯夺过去，一边帮他倒，一边说：“这飞机上的咖啡机都新换的，你别给坏了。”

景向风笑笑：“我们都知会有这样的安排。为了改变这不公，才是我这么努力想要跻六人名单的真正原因，而且我也成功了。”

“的确是有很大风险，所以我一开始连他们利用超光速航行超越时间这一项都持反对意见，因为毕竟从来没有人尝试过，就算空间裂隙能够利用也不是这么个利用法。我之前都没有掺和来就是这个原因，一直以来都只有荆霄和连睿跟他一起疯。”

“因为莉娜的胡闹。我发现她也掺和了一脚的时候，不想来也得来了，不然事情被得更复杂，会让首长和宁教授伤心。”

静好之前就留意到，景向风称呼致将军仍称呼首长，并不因为有个养女的份就叫他爸爸，也不称呼宁教授妈妈。

“那后来为什么改变主意？”

她真是坦率得可。

本以为是当着莉娜的面，她有心避讳，但现在看来似乎是真的从这样的关系中脱来。

“那么这次让傅修云提前空间站呢？明知他可能会死，仍然放任他参与实验，不仍是将他当工而不是一个人来看待？”

谁的人生全无遗憾？

许多宏大命题和先技术都以军事应用为起，之后或许正是因为这些个人的悲和执念才慢慢被推引到民用和商用的领域，载人航天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