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屠念老实作答：“没什么，趴着。”

他纠正：“路边上。”

橙的火光在静谧里燃得很慢，若是充一氧，便可燎原。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他走去，瞎逛了一圈最后在收银台边顺了包烟和火机，来后，同样站在他们曾经躲过雨的檐下。

“喂。”

没等来的那场雨，在他心里已经放了晴。

“路过的人肯定觉得你在发神经。”

“赵恪，你有事说事，别绕。”

他的声音很沉，耳，字顺势落，压得心里发堵，申屠念有些异样，下意识了。

她他：“你挂啊。”

可是，不试试吗。

烟在指尖燃，他望着黑幕一般的天地，没来由的期盼下一场雨。

这就烦了，她的耐心也就芝麻粒那么儿。

他竟然真唱来了，背景里伴着突兀的汽车鸣笛声。

谁都没有挂断电话，沉默，各各的，肆意挥霍这一刻。

赵恪了一烟，再慢慢吐，“没事。”

她问：“你在外边？”

“你……”申屠念一时语，“得寸尺了啊。”

她说：“床上。”

不是那一家，但几乎一模一样。

“路上？”

“那我唱。”

“我…那什么，就是，”申屠念轻咳了一声，缓解怪异：“生日快乐。”

手指起落，在“结束通话”的原键上。

他们又扯了些有的没的，后来不知是谁先挂了电话，合理结束。

赵恪不着急挂了：“你还没唱生日歌。”

也有得不到的，他很聪明，预判后觉得机会不大，连试都不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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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屠念把这理解为尴尬，替他尴尬。

又一分钟沉默，突如其来的尴尬。

歹坐了坐，啤酒碰完两瓶，看着不相的人越来越多，觉得实在没趣，找空隙走了。

真的过了很久，那音频重复响了五遍，或是七遍，电话那才有了应答。

“……”

“在什么。”以为她没听清，他又重复了一遍。

一烟结束。

他没回家，从繁华的商圈撤离，漫无目的地走，路过广场，公园，躲过喧嚣和吵闹，最后在一家便利店门驻足停留。

赵恪手搓着拇指被压扁的那一块，摘下左边耳机，听着车急湍，人心鼓噪，他望了一漆黑无星的天。

赵恪重新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通话行时间，七分钟，四十二秒，四十三，四十四……

“只有你觉得我发神经。”

那怪异的觉卷土重来，舒服躺着，却左翻右翻不安分，就仿佛这床上长满了刺。

申屠念暗自嘁了声，不想承认。

她不知他打这个电话过来是不是想听这一句。

生怕自己反悔似的，电话拨通后他就把手机回袋，只留下蓝牙耳机里那一声声枯燥的等候音。

就连这个“喂”字，她都说得慢吞吞。

“恩。”他应声。

再一次掏手机，这回赵恪倒是没犹豫，很快就拨了语音通话，对象当然是她。

一句话四个调终于唱完了。

住键的手还未松开，通话继续。

大多时候，赵恪很清楚自己要什么，名次，奖牌，放未来，呼或者喝彩，目标明确后，基本上都能收中。

赵恪很轻地笑了一下：“在什么。”

“没事。”

问到这的时候，申屠念很自然地皱了皱眉，特意确认了一下手机屏幕上的来电联系人，总觉是恶作剧电话。

但她觉得似乎应该说，至少此刻是的。

没事你磨叽个鬼哦，申屠念翻了个，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不再搭腔了。

“挂了。”他说。

他答：“恩。”

赵恪问她：“在哪。”

“只是趴着？”

赵恪盯着烟，他能清楚察觉到心底某一，某一分，不可控的私，被压得只剩一火星，时有蠢蠢动。

四个字而已，也没多难。

“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