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的雷声未歇，一阵一阵地在天际来去，并不很大声，却格外沉闷，仿佛砸在人的心上。

彼时，姬皇后坐在纱帘下，笑地望着他们父，她的目光宛如一般。

这个孩，自从他的母亲走后，肃安帝再没有见他笑过、也没有听他求过什么，时间久了，肃安帝甚至都忘记了，其实，他小时候是那么气的一个孩。

他竟开说了一个“求”字。

肃安帝的心了下来，或者说，他其实找不到什么理由来拒绝这个儿，那样的功劳，贺成渊不过是想娶一

“太！”肃安帝严厉地喝了一声，但旋即，他的声音又和缓了下来，“你若对朕忠心，当知避嫌，这世上有数不清的女，你却偏偏看中顾铭的外孙女，你想什么？要和朕当面叫板吗？”

仿佛时光又转回去，肃安帝想起了贺成渊爬在他背上，搂着他的脖摇晃着撒：“父皇，今晚我要和母后一起睡，不要赶我走嘛。”

那大抵不过是个面话，贺成渊果然也是推辞不受。

谁能料到这逆今日提起这个。

雷声在更远的地方响了起来，轰轰隆隆。

白的光影中，帝王的面容显得有几分可怖。

雨下得很大，劈盖脸，在这大雨中，贺成渊的嘴角却了一微微的笑意：“这世上有数不清的女，却只有一个她而已，她对我好，不因我的份、不因我的权势，只是因为我这个人而已，在她面前，我不是太，我觉得很自在，看她一，我的心就会快活起来，父皇，您懂我吗，我这一辈，第一次会到这样的觉。”

贺成渊依旧不不慢：“儿臣并无此意，但是，儿臣犹记得，从句丽归来之时，父皇问过儿臣，想要什么赏赐。”

“太，你这是在居功自傲吗？”

他终究是自己的儿，他的上也着贺家的血脉，他不会背叛自己吧，肃安帝心里模模糊糊地这么想着。

肃安帝一时为之语，是的，他记起来了，那一年，贺成渊大败句丽，令句丽王亲至长安跪拜称臣，群臣朝贺，齐齐称颂陛下英武、大周国运昌隆，肃安帝倍光彩，顺问了一句贺成渊想要什么赏赐。

雨还在下着，越来越大，贺成渊整个人都浸透在雨中，他的发漉漉的，一绺一绺淌着。

他在肃安帝的面前，终于有了一儿的样，肃安帝却气得笑了：“儿女情长、英雄气短，太，你看看自己的样，成什么统，为了一个小小女，下蠢事，也不怕惹人笑话。”

贺成渊抬着，雨不停地从他的脸上下来，使得他那刚的廓似乎也柔和了起来，他的声音温和，但他的神却比这雨夜更加沉：“父皇，君无戏言，现在，儿臣来讨应得的赏赐，求父皇允我。”

“儿臣用这些功劳，难不能换一个自己想要的妻室吗？”贺成渊看过去恭敬而诚恳，若不是肃安帝了解这个儿，几乎要以为他真的是顺从的。

若姬皇后能够看见，肯定心疼得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