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成渊拂了拂上落下的雪，淡淡地：“不，不去了，他们一家人，夫妻和睦、父慈孝，我算什么呢，凭白给人添堵罢了。”

方战瞪她：“什么吓人，我和你说，好好听爹的话，找个本分的人家赶嫁了，别和那个那个谁的搅合在一块儿，小心生

“什么我们长安，别人都当我是乡下来的，才不认我是长安人呢，有什么要，爹您别瞎讲究。”方楚楚吃得腮帮鼓鼓的，一边咿咿唔唔地。

老父亲说着说着，还自己伤了起来。

知您服了，给皇上一个□□下来就好，别倔着。”

他一边吃着，一边慨地：“上一次在长安过年的时候，你才那么一大，你祖父抱着你吃饭，你还揪着他胡不放，那时候多闹啊，你祖父祖母、我们一家、你二叔一家，唉，现在就我们两个人，过两年，你嫁了，就爹自己一个人过年了。”

方楚楚“嗤”了一声：“爹，您真是的，这么好的日，就不能想开心的事儿吗？你放心，我嫁了把你带上，不会让你一个人过大年的。”

雪越下越大了，在他的?后慢慢地把脚印覆盖，仿佛没有留过什么痕迹。

“你就是个上不了台面的乡下姑娘，吃都没个吃像。”方战笑骂着，却还不停地把菜推到女儿面前，“来，多吃。”

桌上摆了一个铁架，上吊着陶罐，下面的小炉里燃着木炭，陶罐里的汤咕噜咕噜地沸腾着，吃得方楚楚鼻尖都了一汗。

他忍不住看了方楚楚一：“郑三前两天还写信来了，说他在安西军中作战勇猛，立了军功，被上峰嘉奖了，说不得过年就要提他了，不过，可惜啊，安西那么远，爹还真舍不得把你嫁到那边去。”

方战：“看不上郑三，那我们再看看别的?。我已经代你大姑和姑丈了，看看这京城里有没什么合适的世家弟，别的不说，人一定要老实，才能受得了你这纵，还有你二表哥，也答应在南湖书院好好帮你找找，若有家世清白的读书人，那是最好，那里来的人大多有几分息，将来你也能跟着享福。”

方战笑骂：“说什么傻话呢，被人听见了要笑的。”

方楚楚听得手都抖了一下，筷上夹的圆都掉到了地上，她嗔：“爹你够了，这些话怪吓人的，你别说了，再说我都吃不下了。”

方楚楚挥了一下手，生气地：“爹你胡说什么，我才不要嫁给郑三，他那么笨，我看不上他。”

“大姑说，今年的除夕夜，雪下得格外大，但我觉得，还是比不上我们青州那边，年初的那场雪才叫大呢，那时候爹您还在北山大营，那雪把瓦片都压坏了。”方楚楚一边在陶罐里捞着圆，一边笑。

夜里的雪在窗格上，发窸窸窣窣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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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举步走开了，在雪地里留下一串长长的脚印。

“什么我们青州？”方战纠正她，“楚楚，我们不过在青州多住了几年而已，这里才是故里，你快改过来，我们长安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