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楚楚指着孔婴宁和周延，气鼓鼓地：“这两个人，无缘无故地张就骂我，一个说要轰我去、一个说要打我，仿佛这里不是书院，像是土匪窝了。”

一旁的周延也气恼，见气氛正好，接下去就可以和孔婴宁互诉衷了，却被一个俗丫给打断了。

她抬起，踮起脚，望着飞走的白鹭影，叹着：“好的鸟啊，看过去真好吃的样。”

“楚楚、楚楚。”那边传来颜氏的呼声，“下雨了，快来躲雨，你在什么？”

林家老二林非和妻颜氏一起奔了过来，见了这边剑弩张的情形，忙：“你是方家表妹吧，我是你二表哥，是不是有人欺负你？来，不怕，二表哥在此，大可替你。”

那少女柳眉倒竖：“可不巧，这书院就是我家开的，我看你这俗十分不顺，你再不走，我着人轰你去。”

那少女姓孔，闺名婴宁，乃是南湖书院孔山长的女儿。孔氏一族自诩圣人之后，素来十分傲，兼之孔婴宁容姿秀、聪慧无双，被南湖书院众多学追捧着，更是自命清。

那些白鹭飞得很低，翅膀几乎过了方楚楚的。

他见方楚楚衣裳的料和款式都是陈旧的，通朴素，只在上了一支不值钱的珐琅簪，他心中更是鄙夷，指着方楚楚呵斥：“看你这穷酸模样，不知是哪家的婢，也敢在孔姑娘面前大呼小叫，姑娘大量，不与你计较了，你还不识趣走开，留下来讨打吗？”

周延脸都黑了，就要上前。

世家公之间，彼此都是相识的，周延一听林非叫“方家表妹”，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方楚楚岂是被人吓唬大的，当下瞪了回去：“你这婆娘莫不是有病，我就夸那鸟儿长得，你怎么平白无故地骂人，这书院可不是你家开的，我偏不走，你能怎的？”

今日她与太常寺卿周家的大公周延在这里琴箫相和，赏这湖光与白鹭，正情脉脉之间，岂料来了一个煞风景的人，怎不令她羞怒。

她急忙询问方楚楚：“怎么了？是不是和孔姑娘、周公有了什么误会？”

细雨飘了下来，沾衣，碎碎落在方楚楚的发丝上，秋意沁凉，方楚楚却冒了火，她怒：“看你这谄媚模样，不知是哪家的走狗，也敢在我面前大呼小叫，我气量小，我记下你了，你再吠一句，试试看，谁讨打？”

湖心绿汀上有白鹭成队，闻乐声而来，拍打着翅膀从岸边掠过，发清亮的鸣叫声。

“铮”的一声，抚琴的少女停住了弦，转过来，朝着方楚楚嗔：“何来俗，发此厥词，扰人清静，真真鄙不堪，快快走开，不要污了我的。”

立箫，如玉树临风。琴与箫一唱一和，宛转清扬，随风而起、随波而，有若天籁。

那少女正值妙龄，生得昳丽婉秀，说起来至少有九分颜，只是满脸清，带着十分傲气，看过去就不那么可亲了。

孔婴宁走了过来

颜氏狠狠地捶了林非一下：“闭嘴，别无事生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