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少有人知，从战场上归来后，贺成渊抱着，从上一栽倒下来，昏迷了数日之久。

他在帐中脱下了那满是尘土的青布短衫，□□着躯，直接穿上了黑的铠甲。这半年的时间，他没有丝毫变化，那厚实的肩膀、壮的膛、劲瘦的腰，无一不显示着浑厚的力度。

贺成渊长立起，一边听着，一边吩咐侍从为他更衣披挂。

匈人在贺成渊疯狂的攻势下，完全退了安西都护府，一路逃窜到乌兰多大漠的腹地，此后数年一蹶不振。

但现在贺成渊在此，两位将军神抖擞，恨不得立杀去和匈人大战三百回合。

此刻，天已经亮了，一白日磅礴而，光刺。他立在晨晖下，形如同山岳之巅的青松，苍劲。

说起这个，唐、朱二人上就一起冒汗，期期艾艾地把战况报了一下。

肃安帝端坐在龙案后，看着跪在下首的贺成渊，他已经大半年没有见到这个儿了，此际见面，脸上也没有太多的表情，只是略一颔首：“起来吧。”

战鼓声轰然敲响，沉重而雄厚，急促的鼓击打在人心上，激起了血沸腾。黑底金字的主帅大旗再次升起，在风中猎猎作响，狂沙飞卷，战仰首嘶鸣。

若是外臣立此大功，肃安帝少不得要多多恤、好言褒奖一番，但对着贺成渊，他仿佛是理所当然的，丝毫没有奖赏之词。

是年夏末，贺成渊复，率战，不负铁血之名，大败敌军，匈三十万人几乎被屠戮殆尽，千里赤血，万骨枯白。

毕竟，那已经是太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已经不能再一步，何况，那是他的儿，为他效命自是天经地义。

御书房里着迦南沉香，这是肃安帝喜的一味，安静而清冷，仿佛是山涧底下的泉里生了青苔，袅袅的烟气弥漫开，在这初秋的时节，无端端地又平添了几分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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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成渊迈了营帐。

朱三泰挥舞着砂钵大的拳，嚷嚷：“太，让我打前锋，这些日我真是憋够了，今天定要大一场才舒坦。”

“传令三军，战！”

他接过了长剑，剑光映在他的眉宇间，如烈日灼灼。

贺成渊微微抬手，止住了下首二人：“你们不要再多议了，贺成弘乃我必杀之人，何需凭据？此乃后话，暂且不提。当务之急是匈人，你们且说说看，目下是何情形，我这一路过来，听说你们又把安西五镇给丢了？”

唐迟和朱三泰羞愧难当，恨不得把脸埋土里，但听着贺成渊的斥责，他们反而觉得心舒泰，只要有主心骨在此，百战不惧，被骂上几句又何妨。

“一群蠢才！”他冷着脸斥责，“耶鲁阿齐已死，余下的不过是虾兵蟹将，你们居然连这都撑不住，真是丢尽了我的脸。”

其实论理说，唐、朱二人加上李宕，跟随贺成渊征战多年，皆是当世名将，亦可抵挡匈残，但唐、朱二人忧心忡忡、李宕贼心虚，三位将军皆无心作战，导致一退再退，失了战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