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底桂榜张榜，顾同不负众望，考取了北直隶乡试解元。如此好的成绩，自然要向国监告假，鹿鸣宴之后带怀薇回保定顾家祭祖、拜见双亲，会会亲友。

怀安微惊。

数日之内，谢彦开置了一百多名犯学规的监生，或记过或笞责，情节严重者直接除名，国监仿佛一夜之间回到了建国初年。

怀安吓得心惊，磕磕绊绊的说：“太*祖下旨将其斩首，在国监外矗一长竿，将人挂在上面示众。”

国监是朝廷的脸面，皇帝脸更加难看，当即下旨停止纳银监，令地方选贡年轻有为的人才京考试，并下旨命谢彦开立刻整饬国监，追究三个月以来犯学规者，从严置，犯国法者一律开革监，移送有司法办。并着谢彦开立下“军令状”，三年之内将国监恢复国初之盛。

曾尚向他解释，其实监生中有许多纨绔弟，胡作非为也是常态，但仗着家中后台，总能有办法压下去。这次却是例外，外地的捐监生有钱无势，又闹了人命，被言官抓住大文章，弹劾国监的奏疏雪一般飞内阁。

怀安恍然大悟，难怪谢伯伯那样严肃的警告他，原来朝廷真的要对一烂再烂的国监下手了。

“依律杖一百，充军三千里。”怀安假装自己是个背法条的工人。

……

话音一落，地上跪着的两名监生两一黑了过去，胥吏毫不客气，两碗冷泼上去，直接将人泼醒。

三人同时唉声叹气，国监烂了大几十年都没人整饬，偏偏被他们这届赶上了，年不利啊！

哭喊告饶的两个监生被胥吏拖了去，谢彦开又将目光落在怀安上，怀安吓得大气不敢一声。

谢彦开，下令：“从犯记大过，主犯革除学籍，移送顺天府论罪。”

国监整顿期间，他可不敢谢彦开的眉，更何况谢伯伯终日劳累，被监生辱骂，着多方压力，冒着监生闹事甚至自杀的风险，还要额外关注他的学业，连鬓边的白发都多了几，他也不好再给他添烦，只能着两个黑圈生熬，每天晚上回家时，学的目光都呆滞了。

曾尚小声：“在窑里与人争风吃醋，失手杀了人，被顺天府收押了。”

怀安正在谢彦开的值房背书呢，就见胥吏压着两名监生来复命。

怀安：？？？

监生们噤若寒蝉，立刻各归各位，不敢造次。

息实在是滞后了，闻言四下张望，发现真的少了个人，是个捐监生，家里是原城盐商，家财万贯，向朝廷纳银捐了个监生份。

重典之下终于引发了监生闹事，两名监生带将大字报贴在了博士厅外，痛陈谢祭酒残暴酷烈、迫害监生的行径。

曾尚又写了张字条传给二人：“这时候还是夹着尾人的好，别以试法，让人了筏。”

谢彦开冷笑一声，问：“怀安，我教你背《大诰》有些日了，你且说说看，太*祖年间有监生往墙上贴没帖，毁辱师长，后来怎么样了？”

“看来你记也没那么差嘛。”他说：“往后每三天加一篇程文，每月加一本经义，一四书义。”

周博士还未回来，监生们还在接耳，便有一名监丞带着几个凶神恶煞的胥吏闯来，了几个监生的名字，直接押往绳愆厅去了。

怀远和陈甍分别在第四十二名和第六十七名，旁人家中举都是举族庆的大喜事，这二位却被沈聿叫书房聊了半宿的人生。

“会讲的日都敢缺勤啊？”怀安问。

好容易熬到初一休沐，说可以多睡一个时辰懒觉。可今日还有件大事要办，许听澜遣人去叫他起床，话音刚落又将人叫了回来，悄悄去前院看他，却见房间窗开着，怀安正坐在窗前，一手攥着一本书

怀安，将字条撕碎藏书包。

谢彦开又问：“毁辱师长及生事告讦者，律当如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