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珩一走到井边洗手：“镇医院的领导请吃饭，就耽误了。”

“王主任喝酒喝大了，路上又吐又闹，折腾了一路。”

岑眠歪着脑袋想了想：“没多少，就一。”她用指和拇指比了个手势，一只睛眯起。

岑眠因为喝了酒的缘故，脸颊泛起绯红。

程珩一在她前比了一个一。

程珩一：“……”

“回去睡了。”程珩一拿巾了手，朝她走过去，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程珩一无奈地拧了拧眉：“早休息吧。”

“你在下面慢走，我很快也要去找你的。”

就她这冒傻气的样，还说没醉。

沈平山说着，跨过了那堤坎。

半晌，她轻声问：“这样啊，那王主任现在怎么样了？”

她从来没听谁提起过，原来程珩一的妈妈已经去世了……

程珩一：“喝了多少？”

他抬起手腕，看一手表，已经十。

男人的手背温度微凉，仿佛一阵清凉泉。

程珩一从外面回来，轻轻推开栅栏，看见坐在竹椅里的岑眠。

程珩一皱眉：“脸怎么那么红。”手背抵在她的脸颊、额。

“眠眠？”沈平山唤她。

岑眠望着他的背影，修长，却不知为何，令她觉得很孤独。

岑眠在想事情，闻言，眸颤了颤，抬起来。

看个荷也不肯带她去。

程珩一门，找沈二借了托车，载着岑眠去了荷塘。

“你放心吧，我没亏待你儿，幺儿争气，现在很好。”

“这么多年不晓得来，现在才知来了？”沈平山语气里带着怨愤。

沈平山絮絮叨叨地说：“这些年幺儿给我的钱，我都替他存起来了，够他娶个媳妇了。就是别找条件太好的，太好的嫁过来，亏待人家。”

“还没休息？”他问。

这话说的。

岑眠回过神来，对上沈平山的睛，老人已经恢复清明。

“不要。”岑眠攥了他的手指，“昨天去镇上的时候，我看到一片荷，想去看。”

“眠眠，我先睡了。”

岑眠不躲不闪，由着他碰。

月光皎洁，荷莲叶影影绰绰，空气中有隐约淡香，优雅而内敛。

老屋里，只剩下院里一盏微弱的灯还亮着。

“我也喝酒了。”她说，腔调里温温懒懒，夹杂着粘稠的醉意。

“现在？”

“不好。”岑眠不兴地看他，“还说你要追我，但你什么也没嘛。”

岑眠喝了酒，疼得厉害，留在了院外面风透气。

岑眠愣住了。

“太晚了，明天吧。”

沈平山回到老屋，还能自己料理自己，洗漱完，了里屋。

她以前见过程珩一的妈妈，印象里，是个非常漂亮明媚的女人。

岑眠愣了愣，知他是把她认错成了谁。

岑眠盯着男人修长的指，骨节分明，冷白好看。

安静的院里，他的声音里透一社过后的疲惫，却还是愿意把他在外面的事情说给岑眠听，平平淡淡，像是在聊家常。

她咧嘴笑起来，一把抓住他的手指，糯声糯气地说：“一。”

岑眠站在院里发呆。

“嗯。”岑眠想一是一。

“怎么那么晚才回来？”

沈平山关上门，熄了灯。

“我才没有醉呢。”岑眠得意洋洋。

“这是几？”

话听到这里，岑眠大概明白，沈平山是把她认成程珩一的妈妈了。

她，应了一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