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恍惚了一瞬，看到我，却很勉地扬起了一个笑容，他说：“许皓然，我家里有事，你不要问，我会理好的。”

齐康盯着我看了几秒钟，最后败下阵来，用故作轻松的语气说：“我妹妹想让我换个学校，这样能给家里减轻一负担。”

齐康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开了：“齐媛媛惹了事，家里的存款全填去了，已经借了一钱了。”

齐康的这句话说得没什么问题, 但我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齐媛媛想让你辍学么？她疯了么？”

“你妹妹又以死相，想要你什么？”除了他那妹妹，我想不第二个会折腾齐康的人。

“你爸妈一直勤俭节约，怎么可能不起两个人上学的费用，再不济，向街坊邻居借一些，也不至于让你先辍学。”我虽然成绩不太好，但脑并不算笨，越想越觉得这事很蹊跷，“实在不行，我跟我爸妈说，先借给你家一些。”

齐康张了张嘴，发现没什么能帮她解释的，又闭上了嘴，过了一会儿，他说：“明年她就要读初中了，家中实在不起两个人上学的费用，我先休息一年，这样可以攒下一分钱，等到明年我去隔县的初中了，再收到了一笔学的奖学金，这样我们都可以上初中了。”

“报警了，巡展的工作人员报的，那的确是古董。”

我却不依不饶，直接拽住了他的衣袖，对他说：“你要是什么都不说，我就打电话去问我爸妈，都是一个村里的人，他们肯定听到了风言风语。”

我拽着齐康去了学校后的小树林里，仰着看着幽魂似的他，我问他：“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将手中的药膏放在了一边, 上的伤还是有些疼，我盯着他正在睡的床板，很认真地对他说：“齐康, 有些时候, 亲人也是靠不住的。”

“……齐媛媛怎么会去看古董展？”

“……”

然就是我亲妹妹了。她虽然有些任, 但心不坏, 你以后不要说这话了。”

“打折骨连着, 除了亲人，还有谁能靠得住呢？”

“隔县正在筹备组建初中，很缺我这样的学生，听说，只要成绩不太差，不止免学杂费和住宿费，还能给一笔学的奖学金。”

齐康摇了摇，他想中止和我的对话，他想隐瞒他齐媛媛了什么好事。

“换个什么学校？”

“或许也会。”

那天的对话后没过多久，齐康又被他妹妹折腾回去了一次，他回来后脸变得很差，神也有些恍惚，在月考中的成绩也下得厉害。

“隔县的初中房都没建好，老师什么样也不知，齐康，你疯了么？”

“什么事？”

“报警了么，会不会是个骗局？”

“……她坏了一件来县里展览的古董。”

但我或许天生就不是什么良善人, 也或许是因为之前的被霸凌的验激发了我骨里的冷血，我本能地认为，齐康不应当这么善良，那样会对他不利。

“……明年就建好了。”齐康的目光游移，并不敢看我。

“以诚待人，用真心换真心，总不会有错的。”

我长久以来接受的教育都是要个好人，齐康善良而正直, 他想个好人，我似乎没有任何立场去反对他的决定。

“还有朋友, 还有恋人。”

“他们就不会背叛么？”

“那你要明年转学么？”

“……我可以先休息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