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天荒的主动靠近让傅环呆立当场，双目圆睁，像只被吓傻了的夜鸮。

但她师哥姿魁伟，气质沉稳静穆，一凛然不偏不倚地罩住了将开未开的尾，倒令傅环想起曾有幸得见的一卷描绘青绿山的传世名画。

“……”傅轻岁低喝汤。

而她今日提供的这件广袖飞肩束腰长衫，颜明度虽低，却幽幽泛着孔雀飘羽的光泽，十分闷，与她师哥的素简形成鲜明反差。

傅轻岁叹气，姑且信她一次。

“放里屋去。”他放下空碗，起净手。

“我怕吓到路人小孩。”她没太在意，仍着面纱演习，“不过好像不太方便。”

衬得一双澄清眉目由端雅转为明艳。

因傅环惦记着去宵市上雨均沾，这顿晚膳她吃得比平日里快很多，才半饱就撂了筷，先行更衣梳妆去了。

“用过晚膳再去。”傅轻岁习惯饮规律，中午那顿因为傅环“吃”饱了就睡，两人到现在都没能吃上正经饭。

她拿起桌案上大一圈的铜镜，对着傅轻岁上上下下划拉，跟举着照妖镜想让他显形似的。

“芰荷坊这个月新的料，我看着很衬师哥，就托裁加急了件。穿上试试吗？”傅环抱着长衫坐下，目期待。

他躲开反回的视线，顺手将面纱揣衣袖，撩开遮帘望向灯火通明的夜，线微不可察地弯了些许。

傅轻岁抬手摸上她的发，取下用以固定的双钗。面纱落，白璧半瑕的脸。

单看衣衫，这件开屏属于那“为求魁一笑不惜豪掷千金”的富家公哥经典款。

傅环努力控制了下嘴角的弧度。

清贵极了。

傅轻岁一勺一勺将汤都喝完了，也没答话。傅环因着上午的角，不想再多嘴多，见他不愿，就要灰溜溜放弃了。

不想被人盯着看么。傅轻岁眸光沉了沉，似是随意地问：“怎么想起面纱？”

傅轻岁在自己神发直前，巧妙地低喝了汤。等他再抬，面前是件令他一的华长衫。

夜，是个平民百姓也能彻夜狂的良辰吉夜。以祭祀死者之名为生者之乐，人间的繁盛闹，她想再多看看，和他一起。

面上薄红还算有几分说服力。

半路上，傅环坐车无聊，小动作不断。手撩开面纱又放下，眉微皱，了气，薄纱从她脸上飘起复又落下。

“……”不方便指的是吃零嘴么。

傅轻岁平日穿的衣裳，料极好，但款式简约，颜都素，局限于黑白灰青褐。傅环见过最艳的一件是天碧。

他踌躇片刻，微倾，近得超过了止乎礼的距离。傅环一仙气收不回来，直到对面锁骨上。柔纱拂过结又落下，她看那块骨随之上下动了下。

傅轻岁虽不至于狼吞虎咽，但咀嚼速度也明显加快。等前后背总算被撑开，傅环已经打扮好了。

“看！很衬你，我光不会差的。”

控制不了。不控制了。

她挑了锦绣石榴裙，肩搭翠罗帔帛，额心攒了小巧钿，还了层曙红面纱。

他退回原，专注认真对上她溜圆的，直言正地说：“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