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你们？！”

怎么办。

“娘亲……”桃生看见一地的“惨烈”，脸都白了，不知是被吓得还是气得，“他们打你了？！”

妖未至，声先闻。

她完全没想过要真的动手——当然不是因为打不过。别说这里这些，再来几倍虾兵蟹将都不够她打的。原本的计划是吓住他们，等到消息递去，肯定会有妖来解围，事情也就圆满解决了。

许多人这么叹，吕溪亲所见时，除了这句也发不什么有营养的评价了。不论看多少次，这对角上面的拐弯圆钝，都是如此原始而摄人心魄。

“啊？！”他震惊于屠有仪的武力，“这下肯定得写检讨了——”

其实这应和很无聊，他嘴上不敢说，心里却觉得有神胜利法的味。妖失去了上古传承又如何，有些妖天生觉醒的力量不还是比大分修炼了几十年的人。

万一现在来个不明事理的第三者，指控她恶意中伤挑起人妖两界争端，那真是百莫辩了。

——当然，排除它着鲜树杈的时候。

地上躺着“奄奄一息”的妖们瞬间复活，反跪了个端正，不三七二十一先开始求饶。

“娘亲——”

可惜这些小妖完全没照她的想法来，一地要上来保卫家园。

桃生斜过去，小草鱼被瞪得大脑一片空白，连句辩解的话也说不。

这个直接鲜明的特征，宣告着拥有它的主人来自于上古，那个需要当世之人梦想象勾勒的时代，被这双角象化了。

这些嘲，吕溪从小在家里的饭桌上不知听了多少回了。等那些叔叔伯伯笑玩，还要跟着附和几句。因为他往往是结尾被提到的名字：神农氏正统的、下一代的希望。

“我本没碰到他们，”不知所措的成了屠有仪，“他们自己倒下的。”

“真漂亮的角。”

吕溪丢扫帚抱。

她问旁边的姬易之，后者显然也无措，半天憋来个“你悠着”。

“这是公吧，坏了我们要不要赔的啊，到时候写检讨怎么办……”吕溪拿着扫把也不是，不拿也不是，担心。

·

吕溪还是忐忑。他从小到大都本本分分，没想到第一次格事儿就这么彻底。虽然知不了什么大事，但他仍然颇为张。瞧着小妖呐喊冲锋，在靠近屠有仪一展臂的距离，全倒下，白翻，一动不动。

这位妖族少主自从被妖族寻回后，一直居浅，外界有关他的传言不少，许多人津津乐他那对龙角。人攀比血统，不仅自己内比，连带着看妖也带上了有镜，人们上攻击妖时，总拿他们断了传承、血统不正来嘲笑。

小玖退到他们后，快应允了。

也不知想通了什么关窍，他们互相对视一，闭着睛啊啊大喊着冲过来。

“哼，”姬易之稍想一会儿就明白了，“他们这是知打不过了装死，等下上面问起来就说‘力竭不敌’，好代。”

“那我们怎么代。”吕溪哭丧个脸，应对此事毫无经验，“等下要是过来一个妖，我们……”

“是不是你！”

猰貐，上古大妖，自带一层神秘的面纱。

屠有仪叹了气，扔掉树枝，只用笨拙的扫把。

他不知有多少人跟他一样想，但肯定不多，因为大分人还是存在血统崇拜的。人们一直嘲笑妖，但见到那对龙角时，睛都移不开，嘴也闭上了。

满满的喜悦在靠近之后陡然转为愤怒和惊忧。

“没事，”姬易之还有心思开玩笑，“到时候请皇女帮我们求求情。”

吕溪目瞪呆地看着前锦簇团剧烈地颤动着，因为它的主人正在发脾气。

屠有仪愕然，被吓退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