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跪在地上的膝盖捞了起来，挣扎着站直。

“送我回中国。”

“送我回中国，我就会开心了。”

双手沾着别人的血和自己的泪，斯茫然地看着手中的混合，呼沉重得让他的腔很痛。

见到Blumkin，他病态一笑，扬了扬手里的杯，“还得是国佬，今夜，很尽兴。”

“我好你，斯。”

“Sid，你……”Blumkin间一哽。

女孩们尖叫起来，不明所以地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女孩们明白了斯是什么意思，争相凑到了他的面前，扭着和腰肢，声声浪叫着讨好他，嘴里不约而同地给他肯定的答复。

12岁那一年，亲手杀死了唯一一鹿，斯的心里就再也没有被填满的时候了。

没有被快填满，没有被技巧填满，没有被征服填满。

他边说边脱掉了沾满血的衣服，拉开了浴室的门，“换个房间给我，这里太臭了，对了，别忘了订明天回意大利的机票。”

尖叫和求饶渐渐消匿，Blumkin打开了反锁的房门。

，继续问，“加上这个，能换你的真心吗？”

“中国。”

有的女孩跑到了房门，本以为抓住了救命稻草，可发现门早已经从外边反锁，怎么拉都拉不开。

心里的那一块本没有被填满。

那些女孩的技巧了得，让斯的一次次攀上全新的峰。

更多的鲜血就能覆盖最初的鲜血。

他最恨的其实不是斯仲豪。

就能覆盖，最初的目光。

房内爆发比刚刚更激烈的尖叫声，伴随着绝望的哭喊和求饶。

可他的脑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斯抿了抿嘴，笑，“跟天幕会的人说，他们开的条件，我答应了，不过前提是，斯仲豪的命，得是我的。”

浑赤的女孩们作鸟兽散，斯暴地就近抓住某个人的发，把枪抵着她的太，又是一枪。

而是满心满只有钱和好日，一走到那一步的。

房间的窗正对着埃菲尔铁塔，歌舞升平光怪陆离。

我好你。

浑是血的斯半躺在沙发上，左手夹着烟，右手端着一杯饮了一半的香槟。

而房间内，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间炼狱。

心里的那一块永远都是空空的。

可这份真实，他无法掌控。

昏黄的路灯下，少女牵着斯的手，踮起脚尖，轻轻地啄了一下他的角。

短暂停顿的几秒钟，斯下意识往枕下一摸，发现了一把早就准备在那里的手枪。

如同平静的湖面投了一颗石，面上掀起了大片大片的涟漪。

自己。

心里涌的，是作为人的难得的真实。

他二话不说，掏来就上了膛，直接把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女孩，一枪爆。

“斯，我好你。”

斯扣动扳机的速度越来越快，杀意裹着快，尖叫刺激着他的后背起了疙瘩。

好你。

“呃啊！——闭嘴！别吵了，给我闭嘴！”斯突然翻起来，通红着双发了狂。

更多不甘怨毒的目光。

那个黑发黑眸的英俊男人，就像地狱走来的撒旦，满脸沾着血，扬着兴奋过的笑容，像猫看着老鼠似的，玩味地走近自己，把黑的枪抵了上来。

那个被困在他里的刽手，夜夜挣扎嘶吼，冲撞尖叫，把他心里的空，越撕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