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事去医务室啥，我只是需要时间继续观察。”

“嗯，那你现在怎么样了？”墨阑关心。“你要是觉好了的话，我们可以去其他区域转转想想。”

习惯回的墨阑发现了凝峥荟的异样，也停了下来，随着凝峥荟的目光看去。在瞧见铁骑的盔甲后，墨阑不由自主地靠了过去：“铁骑的盔甲，我记得有书说是用真龙鳞制成的。”

一清冷又有些熟悉的声音传来，凝峥荟转过，发觉旁站着个鬼魂般瘦削的白影，和她平静地对视着。她打了声招呼，立认了那是前天遇到的白龙，毕竟那仿佛山巅之雪的气质确实令人难忘：“又见面啦，是自家黑龙的事。”

尽墨阑没有观察过那对假角，但只要没有太过分的错误，墨阑都不会质疑凝峥荟的结论。从小到大，她见过太多次凝峥荟那无与比的观察和推算能力，以见面、以小见大、以外见内，她如同一台准的计算机，从未有错。

铁骑的画在区域的中心，挡板般隔开了其它藏品，凝峥荟在画前抬起，缓步走过。作为普通的人类，她是不懂那个时代半人的文字，但对于画，她用膝盖都能猜来意思。

“其实才刚开。”凝峥荟告诉她，随即锐地眯起。没了墨阑的遮挡，

“这个东西……！”凝峥荟惊叹一声，猛拍墨阑的手臂。“和你的角很像！”

“什么话，我是被你推过来的好吧。”

“啊？”墨阑一愣。“哪方面的？”

“很多工艺都能达到这效果，这里是会有定期维护的，而且还有铁骑残存的法。”

“那对角和你的一样，都是有透明外壳和动的填充。”

白龙轻轻地了下：“她要变龙了？”

凝峥荟站起，示意了没问题后，便拉着墨阑找到了画和石刻。墨阑去就挨个读着有龙半人信息的石刻，而凝峥荟站在原地沉思半晌，选择了去看关于铁骑的画。

“去医务室吧。”

“呃……”还没缓过来的凝峥荟着额间的冷汗，只能敷衍。“你学历史你说得对。”

“我知，但是呢……”凝峥荟在椅背上仰起，长一气。“我还需要想想。”

在薄纱般的灯光下，漆黑如夜的盔甲像是开的颜料，将光线化作了一层黑雾。但黑雾没能爬升太，而是盘旋在那对假角下，像是被驱散的鬼魂。

被墨阑的龙翼推着，凝峥荟也没力气反抗，只能给带到了餐区坐下来休息。她去商店里买了个纪念品，是一副镜，店员说上就能有鹿的视力。

“还是跟化龙没半钱关系……”凝峥荟苦笑着喃喃自语。“该不会找错目标了吧。”

“你还能再待吗？”墨阑展开翅膀，包住凝峥荟的肩膀。“先去休息会吧。”

画讲的是铁骑的一生：一个被王族遗弃在风雪里的公主，被一个雌龙半人捡回去，在18岁那年穿上盔甲，只打下整个锋刃国，扯下父王的脑袋夺走王位。

铁骑的盔甲作为镇馆之宝，在馆中任何地方都能看到。凝峥荟上镜，找了个外围的位置坐下，望向那副盔甲。

“但实际上我并不相信那本书，这说法太荒谬了。小荟……？”一丝恐惧的气息被龙的嗅觉捕捉到，墨阑侧过，抓住凝峥荟的肩膀。“怎么了？”

“纠结化龙什么？”

“我没啥事，呃……也不能说是一事都没有，至少不需要扶着。”凝峥荟摆摆手，挣脱开来，但脸仍不太好。“不对劲，我昨晚睡了这么久总不可能被阎王带走吧？不对劲不对劲……”

这是个令人血沸腾的复仇故事，不过——

凝峥荟前倾着，盯着那对绿假角。假角的外壳是透明的。一莹绿的质填满其中，在里面自上往下地动着，如同生化污染下的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