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中时他的眉比平时还要柔和许多，乌黑的珠中只倒映她一个人的样。

“如今你知了，要怎么置我？”

“好。”她答。

这话也算是给了谢云琊答案，他立刻从床上爬起来，吓得念柳也顾不上旁的了连忙扶住他，“慢慢，还病着起来这么快什么。”

大分滴落在他的手背，少许顺着细长的脖无法窥探的某地。

“而且刚才你自己都还说，命是自己的，我们怎么活，又和别人有什么系？”

但其实她在等，等他的肯定。

“还是我自作多情了？”

“不是，我不是不愿意——”

果然——

“我不是别的什么人，你看清楚。”

他甚至发下毒誓，若他将来有违今日之言，必将首异，不得好死，死后亦被挫骨扬灰。

“我相信你，你千万不要辜负我。”

念柳急忙捂住他的嘴，不肯他再说那么可怕的话，无助地投他的怀里，闷闷地哭。

他终于没有求，只是眨眨，脸更白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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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柳不到反驳他，他正试图一件不切实际，一定会惹外人发笑的事，但也是她所万般渴求的，即使是擒故纵般推拒一下，也很难说。

原来是这个原因，他放下心：“我不在乎什么门楣不门楣的，谢家如今就我一个人，讲究这东西没有意义。你也不用怕有人说三四，成了亲我们也不去别的地方，还是在这里，至于我师傅她也不是那等界狭隘之人，绝不会因为你的过去而反对我们。”

“不行...”她还是说了，泪珠同断了线珍珠般落下。

谢云琊笑笑，宽大的掌心覆盖在那只扶着他右肩的小手上。

“你现在是这么想，以后要是变心了，我又当如何。”

她话中满是苦涩，“若我无名无分跟在你边倒还好，要是成亲了，万一你厌了我，我——”

“都是痴心妄想。”

她眸中泪，目前蒙着一层薄雾，“正因为我心里有你，所以不想辱你门楣，我不想害了你。”

“我不会，我永远不会。”他定定看着她，不让她接着说下去，指尖挑去她下的一滴珠，“念柳，你相信我，我谢云琊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绝不会言而无信。”

“既然你我两情相悦，你可愿意我的妻？”

他越发肯定自己的猜想，语气也越发定，但她还欠他一个肯定的答复，“是不是？”

“你不愿意？”他心中酸涩，见她哭泣还想追问的心思消了大半，用手背去她的泪，是心非：“若你实在不愿意，我不会你，你只当我今日病的神志不清，胡言语就是了。”

这一刻似乎世间只剩下他们二人。

“那是为什么？”

“念柳，你可是喜我？”他除了抓着她的手，便没有再过分的举动，她神闪躲不肯与他对视，也不说不是。

“念柳哪有资格肖想先生。”

他的直白和烈却不曾定下念柳的心，她使劲回自己的手，一次没成功就再一次。

念柳好似失声了，垂下半响才：“不要拿我寻开心。”

接着被一劲抓住手腕，动弹不得分毫。

“婚姻大事，没有戏言，我不会拿这个说笑。”

“我明白了，我已经知晓你的心意。”

谢云琊再也无法维持沉着的表象，满脸都是疼惜，握着着她的力却始终温温柔柔，很轻，没有疼她。

“我没有拿你寻开心，全都是我的真心话。”谢云琊执起她的手，掌心的令她有短暂的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