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手臂上的猫鹰图案，不知监视着他们的人，此刻正在哪里观察着他们的恐惧，他们的绝望。

他人的悲观皆与他无关。

哪怕更改了玩法，“他们”的目的依旧是筛选。

他不是什么情丰富的人。

6

至少何律不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至少保命还是够的。

他就也没太在意。

当然，草莓甜甜圈那些拒绝了合作的人大概是例外吧。要么他们本就有很的实力，要么他们之间默契合，绝对信任。

只有足够，或者足够狠的人，才能活下来。

效率至上的人据过往经验总结了最有效的行动方案，而让情绪左右判断，绝不在行列之中。

思考得太过神，以至于收起心绪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好像有些格格不。

哪怕押上他自己。

一定要说的话，可能是显得有些冷漠的吧。

何律有些不解地望去。

下的丛林法则更是如此。

在第一次现大面积死亡的情况下，有几个人还敢将生死托付他人。

规则改变的那一刻起，无论多么有把握的事情，这一刻都被重新打洗牌。

如果能不死人就正好，一定会死人的人，他的决定估计只会是选择带来更多价值的那一个。

在情报失去参考作用的时候，重新收集并建立新的情报机制，就是在与时间赛跑。

何律不畏惧任何变化，在他的工作中，千变万化的情报从来不会是扰项，他总能最有利的选择。

结局不过是生或者死。

沉浸在任何一情绪中都没有怎么让自己活下去有意义。

此前也不是没有试图闯关1/10与没能去于是折返的人，与现在的情况截然不同。

这样的争夺战没有他使用文树的余地，混战之中他不能让每个人都保持冷静，制阻止混战之后，分通关权限又会成为最大的问题。

何律看着不同的人来或走，想着，也许他是时候应该亲自去往下一关了。

他就像一个隔岸观火的人。

当他决定离开地下城前往1/10的时候，几乎没有半分留恋。好了接工作之后，只个人意愿斟酌着人数前往。

表天生拥有的欺骗，很少会叫人对他产生防备心。

恰相反，他能够很准确地把控自己的情绪起伏。毕竟在任务里，保持自己表现的绝对合理的状态，也是工作的一环。但在这里，他不需要让别人相信他的“合理”。

但要是正面冲突或者争夺战，就不一定有效了。

就算他有心想要尝试，也不一定再能说动别人愿意冒险。

想来也是。

他的底牌不多，也不算少。

不过他表现得一向沉默，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站台或者小猫鹰上的时候，他就没那么突兀了。

这一次，无论谁牵都会是

何律意识到，他之前的经验，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恐怕都派不上用场了。

也许在成功离开游戏之后，他都不需要时间调整，便可以执行下一个任务去。

这是必须经历的事情的话，让它变得更有意义，远比别的一切都重要。

这里大多数的人，都不一定能过活过下一关的游戏。

何律不会提其他人什么决定，不他们是否真心信服自己。他始终记得他们是不同的个，太过密的关系没有必要，也不太可能。

与是否能合好无关，也和个人能力无关。

现在，他们想要的不再是“筛选”了吗？已经找到想要的人选，亦或是改变了原本的标准？

多余的担心就没必要了，他们估计也不需要。每个人都只要为自己的决定负责。

无论是同伴还是盟友，此刻都不再意味着安全。至少在爆炸之后，“集中理”的影多少会在每个人的心里留下痕迹。

这才像是真正的“屠杀”，而之前的游戏只像是小打小闹。

何律早已习惯了危险之中，生离死别对于他们这样刀尖血的人本就是常事，除了踏着同伴的尸继续前，他们本没有时间缅怀。哪怕到了现在，他也没有慢下来的意思。

当留下来的人被死亡淹没的时候，惊恐一瞬间在活下来的人里炸开。

他想，这可能会是他自己执行过的最轻松的一次任务吧。

当规则现时，何律大概就明白了。

5

他不擅长安人，现在也不是合适的时机。不过他能觉到，车厢内的氛围不对。像是绷到极致的弓，只要稍一使劲就会崩断。

反正效率确实的，也不碍事。

地下城已经没有继续停留的必要了。

何律可以与任何人好，但也仅仅只是好。

4

何律只见过他们的组长一次，唯一可以判断的是，至少对方本人是前者。

接下来的每一个决定，都要慎之更慎。

能到哪一步，区别只是人各有命，又或者一念之差。

他自认为不算一个好人。

好在，剩下来可供参考的对象还有很多，他甚至可以将自己也算“观察”行列当中。

只有他自己能决定自己的生死，就算是这个游戏也不行。

无论是他自己的，亦或是别人的。

他其实可以理解那些人对闯关同伴的担心、对逝去朋友的悲伤，但是这样的情绪本似乎没有什么意义。它们什么也改变不了。

何律垂眸，想着地下城剩下的人应该会察觉到异状吧。希望他们不要太来，对于这个游戏本而言，他们每个人都是蝼蚁，在有办法一击毙命之前，任何的挣扎都像是哗众取。

何律敛了敛眸，不着痕迹扫过剩下的人，判断着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绝对的公平在这个世界上本就不存在。从接手传递第一份情报、下第一个决定，乃至见证第一场死亡，何律就没那么在乎生死了。

可不应该是这样的。这样的割裂太过明显，如同被另一批人接受了当前的游戏一般。

理论上，何律并不想杀死任何人，同样的，他也不会让任何人杀死他。

好奇心害死猫，哀恸伤，无论哪一项都还绝对避免。久而久之，除去表现来的几分情波动，他好像习以为常地让自己保持在近乎无情的绝对冷静中来。

他本就不是为了战争而生的，战斗本能也仅足够自保罢了。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又或者是一些什么原因导致的改变？

在游戏里的时间本就像是给他的漫长假期，不过是换了一个地方行日常训练罢了。

几乎不需要什么技巧，仅仅是活下来这件事，他就成功一半了。

那并不是一对生命的轻视，只是觉得，比起哀叹，从中拿到更重要的信息、推断更有价值的情报，才更对得起他们的牺牲。

何律设想过所有的可能，自然能够接受一切的结果。无论是发生在认识的人上亦或是陌生人，都没什么不能接受的。哪怕发生在他自己上，他也可以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