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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威胁到他。
被强奸的时候夜色正浓,简隋英躺在雪地里,麻醉剂让他神志不清。他觉得自己好像流血了,又好像没流,脑子里是简东远充满怒气的脸,挥来的巴掌打的他近乎耳鸣。
简隋林跌跌撞撞被他认识的朋友强行拽着跑开了,临走前他落下的泪快要将简隋英烫穿。
是悔恨吗?还是什么?
简隋林青涩的吻着简隋英的眉目说爱他。
爱。
爱,爱,爱。
简东远说爱他,所以他殴打他;简隋林说爱他,所以强奸他;亲戚说爱他,所以他们肆无忌惮地瓜分他母亲留给他的财产。
他知道这不是真的爱,他明白。
可是他的母亲说爱他,但是她却离开他。霍乔也说爱他,他却毅然决然地抛下他。
爱,爱。
所以什么是爱?
爱让简隋英遍体鳞伤。
北京的冬天寒冷刺骨,公园里坐在花坛上的胖小孩满脸幸福地捧着红薯。简隋英的裤子被堆在膝盖下方,他的腰下还垫着简隋林的小学校服。
好冷。
他的四肢僵硬,血液都快要冻成冰锥。
“哥哥,你怎么躺在这里啊?”
胖小孩丢了块石头到草丛,来捡的时候走进看见狼狈又凌乱的简隋英。
“这里好冷的,哥哥没有家吗?”
简隋英眨了眨眼睛,苍白的嘴唇翕动着。
他问:“什么是家?”
“就是一个大房子,里面可暖和啦!”胖小孩手舞足蹈的,“家里有我,有爸爸有妈妈,有好吃的食物,有好玩的玩具,有漂亮的衣服,还有大床!嘿嘿。”
“噢。”
简隋英的眼前一片模糊。
“我没有。”
“啊?哥哥没有啊?”胖小孩显然被简隋英给难住了,他肉乎乎的手指挠了挠后脑勺,想了一会又掰开半个热气腾腾的红薯递给简隋英,“那我请哥哥吃烤红薯吧!”
没有家和请吃烤红薯完全没有任何联系,胖小孩被远处女人的呼唤喊走了,烤焦的红薯就放在简隋英的手边,他动了动手指,半埋在土地里的玻璃碎片割开肌肤,温热的血液将残破不堪的肉体吞没,他缓缓闭上眼睛,留下听不见回响的空壳。
贫瘠的冻土下埋着腐烂的尸体,十二岁的简隋英死在了那个没有白昼的寒冬。
没过多久简隋英就累了,他们去ole买了一堆零食要晚上回去用投影仪看电影。
暖手的咖啡没起到防困的作用,他抱着购物袋,靠在邵群的怀里昏昏欲睡。
“先别睡。”
邵群给他掖好衣服,打横抱起来。
“饿不饿,先去吃饭,你一天没吃东西了。”
“嗯…”简隋英缩了缩身子,不愿意睁开眼睛,“听你的…”
“那就先去吃饭,待会回酒店再睡。”
邵群吻了吻他的额头。
脆弱这个词不适合十九岁意气风发的小王子,但邵群却在十九岁的简隋英身上找到了。
哪怕不过眨眼的一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