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乾清，李德全安排了小太监将我一路引至永和。了阁，只见正中东边的雕椅上端坐着一位着绣有穿蛱蝶图样、领边袖满金边的宝蓝旗装，梳家常小两把式的看起来大约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只见她眉目安详，帘微垂，薄薄的嘴轻轻抿着。胤禛坐在她左边下手第一把椅。母两个并不说话，都在静静地喝茶。见我去，都抬向我看来。

德妃松开我的手，中闪过喜，“大冷天的，还不快让他来？”

德妃的脸上浮起极淡的一丝笑意，柔声，“倒是个好模样的姑娘。过来，走近让我看看。”

我扶着地毯站了起来，依旧低着。他开，“你总是低着什么，抬起来，让朕看看。”

我忙连声答应了。

我刚在胤禛下手的椅坐定，胤祯就一把掀开帘大步走了来，径直走到德妃跟前，利落地打了个千儿，“儿给额娘请安。”

里静静的呼的声音，金质熏笼里檀香的烟雾慢慢弥散。没有一预兆，他突然开，“苏怀暮，龙彼岸？到底哪个才是你的名字？你可知，朕可以办你个欺君之罪？”

半晌，他叹了气，“罢了，你先下去吧！”

我笑了笑，“凝华不敢当。”

她褪下手腕上的琉璃佛珠到我手上，“我自己养不住女儿，好不容易有个温宪，前几年也去了。如今胤禛认你为义妹，那就跟我自己的女儿一样了。有空常来陪我说说话。”

我一惊，看来他早已将我查了个透彻，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凝华不敢有半欺瞒。苏怀暮，龙彼岸都是我的名字。我的母亲姓苏，父亲给自己起的中文名字是龙之行，当初跟着母亲姓。可是父亲走后，母亲思念远在大洋彼岸的父亲，便给我改了名字。”一席话半真半假，说的我是冷汗连连。

我朝着德妃行了个万福礼，“凝华给德妃娘娘请安，德妃娘娘吉祥！”

正在此时，门外有女来，“娘娘，十四贝勒来请安了。”

他半晌不语，似乎是在考虑我的话的真假，然后缓缓，“罢了，朕并没有要责怪你的意思。你起来吧！”

德妃拉过胤祯坐到自己边，在长长护甲的手一会儿挲他的手，一会儿挲他的脸，溺之心毫不掩饰，“外面

我福了福，慢慢退了去。了门，长呼一气，这康熙真是怪，莫名其妙的非要单独召见她，召见了又一上来就要问罪，看了她半天又什么话不说让她走了。果然胤禛当初那句评价他的四个字实在是再贴切不过了，圣意难测啊！

我缓缓地抬起，看起来康熙很，我视线平视的地方才刚好到他的领。我乐得不看他，只一心一意地盯着那领上的金龙。觉到一探究的目光久久地定在我的脸上，似乎是要看穿我心中所想，又似乎是透过我在寻找着另一个人的影。

我移步走到她的跟前，她扯住我的手，细细看我，转朝后服侍的女，“我活了这么大岁数，倒是从没见过这么灵的姑娘，跟从画里走来似的。”她后的女忙随声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