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虑良久，脑海中闪过家中两个喊着‘爹爹’的稚童，终是亲手斟茶奉上，恭声：“请伯母教我！”

“你看咱们家老太太，德行齐备，自嫁刘家便孝顺先曾老太太，劝着老太爷读书举，后又典当了嫁妆给老太爷跑官，往后的几十年跟着老太爷在外历经风雨，如今老太爷去了老太太也还是家里的定海神针。”

“家里的几位爷在举业上虽无大成就，但在老太太的教导下两位老爷极为孝顺，少爷们也不是纨绔弟。”

大太太看着他越发沉的模样，缓缓地饮了茶，：“那文哥儿，自古婚事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去哪里找这样的女孩儿？”

“所以你的继室人选，除了要情温柔、孝顺父母之外，门第不能太也不能太低，要是家里心教养的最好是嫡女，为人舒朗大气嫁妆丰厚，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刘大太太终于了满意的笑容，接过茶杯饮了一，：“在我看来，刘家的女儿是你一个很好的选择，我们刘家你也是知的，自前朝末年先祖逃难到此地之后延绵两百多年，耕读传家略有薄名，族中规矩森严。”

说着她又话题一转，叹：“本来老太太是无意与你们陈家再结亲家的，因为不你将来续娶了哪家女儿这府里都是你正经外家，是慧儿和康哥儿正经的曾外祖母、外祖父母。”

“其二，不能是门官宦，我们刘家门第在此，继室娘家要比原娘家低一，那些人只会许你情恶劣的嫡女或者在姨娘边长大的庶女。”

“而且你娶了人家的女儿，可就要加对方的派系了。如今朝堂上太未立，诸皇渐渐长成，朝中几位阁老各有拥护，地方情势复杂。”

“况且你等得，在‘丧妇长女不娶’之列的慧儿，她等得吗？”

陈世文望着这位笑盈盈的伯母，心中发苦。果然不愧是恩师刘老太爷为自己嫡长挑选的正室，慢条斯理丝剥茧兼施，在刘家大门前，自己是不愿再娶刘家女的，但经她这样一番话，自己又不得不动摇。

绔，这里的手段说来都怕污了你的耳朵。”

“其三，不能是浅，心狭隘之辈，嫁妆更不能少。君不立危墙之下，你不能把慧儿和康哥儿放在心思恶毒或者嫁妆稀少的后娘边，日日夜夜地提醒着她，除去这两个孩，所有的家产就都是我儿的了……”

“明山书院的山长徐大人便是因为这个辞官回乡的，我想你若有这个心思，也不会拖到现在了。”

“其一，不能是毫无教养的穷困，不懂应酬不懂际门在外连其他官太太们藏着的话都听不来，这对你无益恐怕还会给你招惹祸患。”

“对方还不介意你是寒门，有一对嫡长女？再者，如今你虽说是个小三元，可不中举人那在整个南越省终究声名不显。”

“若将来你中了举，然后被榜下抓婿或者座师要与你媒或者脆许不知情的女儿、侄女甚至是义女，你又待如何？那时回一句‘已有婚约’还是‘此时无意续娶’？若是你答了后者，恐怕三五年内都无法成亲了。”

“文哥儿，”大太太语重心长地总结说：“你将来是要官的人，家中又是寒门，父母不显，那这继室妻族便显得尤为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