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医生青年才俊，三十就是拿了日内瓦大学的副教授资格，真是厉害。”荣叹了气，“就盼着他快过来，看着漾漾小最近的状态越来越不好了，吃药效果很差，线上诊疗到底不准确，还是需要些专业设备的。唉，真让人心疼。”

封瀚终于意识到自己的愚蠢，靠着双脚走盘山公路，也就他这傻叉得来，现在好了，抛锚了。

在火车站买的东西还剩下半瓶和一个小面包，封瀚把吃的东西背包里，继续往上爬。

不过上累，心却不累，反倒有异样的满足。

他一想到温

“乡音亲切。”温泽态度很，“我本来就听不见，你还给她找来一堆说鸟语的，她看都看不懂，不得更难受了？”

“那就是你自己的问题了。”温泽嘴里嚼着香糖，眉梢微挑，“我不，你就算找个老太太现生，我也要说中国话的。”

鞋已经脏到看不本，衣服上都是草叶，封瀚拍了拍上的土，想站起来继续走，脚又酸，一下跌坐回去。还好没冬，土地偏，他这猛地一下没伤着尾椎骨，封瀚往日那些洁癖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没脾气地盘坐好，探往山上看还有多远。

封瀚苦笑了声，喃喃了句：“报应。”

“小少爷，咱们院里招工，非得会说中文吗？”荣面愁苦，“这远乡僻壤的，上哪儿找中国人去？”

温泽不说话了，他睛盯着路面，尖抵住上颚位置，神沉。

温泽开车，家荣坐在副驾，路面宽阔，就他们一辆车，两人神放松，有一句没一句地聊天。

……本看不到山。

温泽说：“他在敦开什么学术会议，估计要个十天半个月吧，我他尽快过来了。”

“……”封瀚一坐在路边的草堆里，看着瓶底的最后一，不知该喝还是不该喝。

……只是没想到寻妻之路的第一段旅程就这么坎坷。

手机快要没电了，看了腕表，九过五分，抬从茂密的树冠间连星星都看不到。

……

封瀚挪了挪靠在树上，翘起来，闭着慢悠悠哼起了沂蒙小调。

稍歇一会，缓过乏来，再继续往上走。

连续奔波已经超过一天一夜，中间只断断续续睡了几个小时的觉，全靠意念撑着。

这座山远看着只有一只掌那么长，真的靠步行往上走，两个小时只爬了一半。

荣说：“这镇太偏了，要是在苏黎世或者日内瓦，说找就能找到了，你看这……”

远车灯大亮，像是蟒的两只睛，从远到近地驶过来。

“……”荣不提这个话茬了，又问，“虞医生什么时候能过来？”

真正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还是在个陌生的国度，也不清楚山里有没有狼。

“人人那个都说哎沂蒙山好，沂蒙那个山上哎好风光……”

九钟前爬上去不是问题。刚才遇见的老妇人说山上是一片居民区，应该也会有住宿的地方吧？

封瀚忽然想起他当初骗漾漾，说要和她合作西游记的舞台剧，现在看来冥冥之中真是因果循环，他现在这副尊容，和去西天取经半路被小妖绑起来要吃了的唐僧有什么区别，灰土脸，狼狈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