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让人难办了。

“唯恐四娘藏掖着，不肯教我们一见罢了。”他微笑，“倘是银两不足，我也好叫人早回去支了，免得耽搁了良辰不是。”

不过，暂时放下心的小杏不知，因为诱导着对方在自己上放更多的力，反而险些前功尽弃。

“布帘厚重，不如夏日的珠帘瞧着清新。”俞伯岑见她撩折辛苦，不免笑一句。

四娘愣了一愣，掩嘴笑起来：“我说俞公怎么儿的挑了早上的时候过来，原是看上我们家沅沅，等不及了。”

四娘却不敢真耽搁他功夫，恰绿衣丫托了一溜牌，四娘纤指抚了一遍，笑：“这会儿能接客的姑娘牌都在这了，妾长得再好，也是徐娘半老。俞公还是挑个可意的，顾自快去吧。”

俞伯岑踏上船板，悠悠一笑：“几位姑娘，敢问这时辰可生意？”

席况可是丢了个难题给她。上回没让人等他，他生气也就罢了。可这么一段时日过去，他愣是没沾那丫的。又没吩咐说不许挂牌。

“恰恰啼”打赏大方的客人不少，能得这牌，不说赏钱如，百八十万总是有的。

没人知她刚刚刹那间脑里飞速的运作情况，要拒绝，还要拒绝的不让他起疑，最好是——化危机为转机，趁此机会，让他投注在自己上的目光更多。

话说到这份上，四娘也不能不让人见，她支了那绿衣的丫去唤人，一笑：“这丫下

易的事。至少这一关到现在，终于有了些眉目。

“四娘又来打趣我。”俞伯岑是个知情知兴的主儿，人儿的场就没有他不捧的时候。“哪里比的上四娘，兰质蕙心，风姿绰约，就是旁的姑娘比衬起来，没有不自惭形秽的。”

他既是来寻人，自然早就让小厮打听清楚了，直到这时候才不疾不徐的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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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尖，客人一抬手就教她发现腰间挂的那枚牌，那也是楼里的招儿，银钱到一定额度，便能得个贵客才有的牌。有了这个，一切招待皆比旁人更尊贵。例如四娘从不在早晌迎客，对着贵客就使不得了。

“原来是俞公。”四娘莲步碎碎，自外了正厅，对厅中立着的人低肩行了一礼，笑容可掬，“有秋冬两季没见，俞公愈显风俊秀了。”

虽然她没有读心术，此刻也是狠松了气的。

一大清早，客人多还窝在人乡里不曾起，或是候着晚间再来。正厅外几个丫闲磕牙，倚在栏杆上听浮拍船，悠闲的不得了。

“原来公是旧客。”绿衣丫笑的清脆，偏另嘱咐旁人，“汀儿，去把妈妈唤来，就说有贵客候着呢。”

她话里卖俏，肚里的心思却糟糟的。

“不急。”俞伯岑一未看，直接笑地问她，“我听说四娘这来了个新人，叫作沅沅的？”

守门的丫闻声皆站起来，一穿着绿衣的打，笑迎上前替他将门帘掀起，是：“何时不了。公径自内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