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玉公，这……”左边的中年男人终于忍不住问，“你这是在嘛呢？”

“先说好，到时候别怪我没说清楚。这题的形式与其他考生不太一样，需要你下手医治，到有所好转就成，时间不限。如何？”

“那件事我听说了，”尹辗说，他坐下来，示意我也坐下，“太医院的人，得过分了些。”

我直截了当说，“我没辄。”

一次低，就意味着以后再也站不起来，不止是欠下难以回报，以后视作负担的所谓恩惠，而且是变得不可或缺，和他真正捆绑在了一起。

现在现的问题是，考试行了一半，我左右两边的大人不断被呈递试卷，可是偏偏没有一份递给我的。用脚趾想也知这是他们商量好的，故意给我难堪。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找人要了一张纸，一只笔，趴在桌上写起来。

“诶，这话严重了。”中年男人拦住他，“只是我们对公都不了解，恐怕难以服众。不如我们题考考公如何？只要你答得来，我们便不再为难你。”

“尹大人问起我可有看中的人选，我总不能告诉他我一份卷也没看过不是？索报一份名单给他，我得先知有哪些人对不对？”

他叹气问，“太医院的题目，你准备怎么办？”

摆在那里的，分明是个死人。

第三位应试者，沉着大气，游刃有余。监考官还没念完他就已经写完了，引来了一片惊叹。这人年纪不大，字里行间却显示已经行医多年，经验老丰富。

我说，“好。”

我的手放在大上，撰了衣角，手心里全是汗。

“别激动。”他淡淡地，“只要你开，我就帮你。”

“事情想要解决，总归是可以解决的。”他看完手中的一卷，放下了又拿起另外一卷。

我艰难地，脸不太好。

我想那能有多难，随答，“来吧。”

我笃定地说。

显然中这题的倒霉鬼不是个老中医，是个年轻小生。下笔的时候手都在抖，时间还没用完泪就掉下来了，还没走考场就听见了他的哭声。

“唔。”他像是在认真思考，“这确实是个问题。”

“就算是仵作验尸，也只能观察表，绝对不能对尸动刀，这你也知吧？”

“我可以。”

随后用担架抬上来一人，我的脸瞬间变了颜。

这一幕有熟悉，好像我曾经对曲颐殊的。

这有什么，不就是不审卷嘛，我还懒得看呢。

他展开面前的奏折看起来，手边还有堆积如山的另一堆，都快有我半人、我在他案边的一侧，规规矩矩地跪坐着。

“隐生，”他用奏折抬起我的下，“有些时候你得知，自己解决不了的事情，只要告诉我一声——”

信你才有鬼。

或者直接以更大的官或者份去施压，直接手这件事。

他说，“你难没有学过，要利用你边一切可利用的资源吗？”

“不止是死了，而且是，一块一块一块地，摆在我面前，要我怎么办？拼起来吗？全起来成提线木偶吗？”

我太知这背后意味着什么了。

相比之下没有经过考试就坐在这里的我，实在是太轻松了。

但我不想找他帮忙。

“你不相信我？”

“是的，但这件事，

“不可能。”我偏甩开他，“除非奇迹发生。”

“你本不明白。”我站起来，“那个人，就摆在我面前，死透了，透透的了！”

这俩人的脸变得铁青，我很满意，非常满意。

我语了，无法向他解释。

这会是一闸门，开了一个，就如洪倾泻般，再也收不住了。

他看向我，“我记得，你没有挖过坟，也没有被要求验过白骨化的尸吧？”

“哦，没事，我就抄抄考生的名字。”

推断是中毒不难，难就难在推断毒菌的类。若不是经验丰富之人，很难答得这题。

我有些恼，“怎么解决？人都七零八落四分五裂了，怎么解决？”

秃老忍不住爆发了，站起来一拍桌，“我说你也应该坐到底下考试去……”

我暗自赞叹这人选不会有半差池了。

同僚拍拍他的肩膀，“唉，别哭了，明年再来吧……”

“为何？”

“发肤，受之父母。人死后，立即下葬，不容许玷污人的，这你知吧？”

不是不信他，我知他有无数方法让太医院的人收回成命改变主意。

“隐生，若要你将混在一起的三百多块人骨和动的骨当中拣人的骨来，拼完整，你可以到吗？”

“岂止是过分？”我很不，非常非常不。“简直是欺人太甚。”

意味着主动卸掉自己的力量，愿意委求全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