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车窗里向外一个笑容，温净，但很快被雨模糊。

“人是我杀的，什么结果我都能承受，没关系的。”

没有什么多说的机会，何瑾年趁她上车时挥了挥手，“我有空去看你。”

何瑾年站在屋檐下避雨，看着押送陈光合的警车远去，她又开始为这连绵的秋雨烦恼——也不知到底是什么更让她烦恼。

她又看了一林仟仞，这个长相不俗的男人神平静，姿态郑重，表面上看不一丝异样，竟莫名与陈光合有一神似。

何瑾年作为派所民警押送嫌疑人至法院受审，一路上眉皱威严甚重，唬得刚参加工作的警校毕业生大气都不敢，下车后短短的几步路功夫她却忍不住了，开玩笑般的安她：“别怕，受害者本就是通缉犯，如果律师厉害说不定会判一个防卫过当。”

“档案上还有自考的成绩，不错嘛，去之后继续努力。”

一柄黑伞从旁递过来，何瑾年抬一看，是林仟仞。

何瑾年听着公诉人若悬河灿莲的讲述，忽然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测。

了她积极改造的态度。

“原来你没走啊。”她咬着牙讽刺，世间不平事，总是教她遇上，既然遇见了就不能当作没看见。

陈光合已经被法警转手给了监狱民警，她这辈都没见过这么多从事不同岗位的警察，心里竟然有一长见识的奇妙觉。但是大家都很严肃沉默，她也就把那笑意藏了起来。

自从陈光合主动投案自首后，他妹妹的那件案主犯死亡，其他共犯也被顺藤摸瓜一一抓捕归案，他请了最好的律师要让那些人好好享受牢狱之灾，却吝惜帮陈光合律师的钱。林家富甲一方，帮她妹妹报仇的恩人站在法上却只能申请法律援助。

她笑了笑，整个人显得轻松自在，简直不像个即将接受审判的人。

何瑾年侧过，看到右侧的空的旁听席上不知何时坐了一个西装笔的男人，那是经常现在财经杂志上的企业家，林氏总裁林仟仞。

陈光合背对着她，站在那里像一座雕塑，安稳，，与世隔绝，无论什么事也无法引她过多的注意。

何瑾年言又止，法警把陈光合带上被告人席，她也跟着坐在旁听席上。审的程一项项行下去，被告方的律师努力将重转移到防卫过当上尽可能为陈光合减轻罪行，但公诉人却格外投的认为被告并非激情杀人而是早有预谋，据被告的供可以认定她确实有蓄意报复的心理。

“嗯。”林仟仞维持着递伞的姿势，礼貌的微笑丝毫不因她的讽刺而波动。

这些有钱人，绝情起来也是真绝情啊。

十年......这个数字比她预想中要，杀死一个正在实施抢劫的绑架犯，如果不是公诉人刻意往蓄意报复哪方面引导，怎么也不会判这么长时间。

何瑾年轻轻叹了气，陈光合没有提上诉，直接会被带去西京郊外的监狱服刑，她站起想要去送她一程，神一扫却发现坐了很久的林仟仞已经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