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又不是个地方，”　老这时候已经说不清话了，神也浑浊起来，“有人就有江湖。”

老不是一个合格的师父，先是不知为了什么将我胖揍了一顿三个月下不了床。后来又扔给我一叠书和一把木刀叫我自己练。

但是现在，如果老死了，我就记住他一辈。

我一雾：“你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对于死亡这无法改变的东西，人们怕的只是那无法选择宿命的无力和失去控制。

而且老本人也没什么放不下的，院里的孩都成了江湖上或大或小的一分，都有能力养活自己，而他似乎已经没有什么挂念了。

怕不是在想吃。

老那年八十岁，死的时候也是八十岁。

这些年活下来，红白喜事看的不少，我看着那些人成亲开心地笑，我也跟着笑，因为我能懂他们为什么开心。

老最后看了我一，说了一些让我摸不着脑的话，他让我离开院去找份工，别整天以役师弟师妹们为乐，还说什么我是百年难遇的天才，居然看得懂那本刀法继承了他的衣钵，不像其他几个小一样，一天到晚只会吵闹着要去江湖闯。

我无语凝噎，只好答应下来。

说实话，我没觉到什么。

结果就是，木刀崩了，老怒了，大力铁拳，我飞的好好，飞到了外太空，飞到了银河系。

我觉得不好，但是又无从反驳，只好了脸，面无表情地继续砍柴练刀。

我若有所思，了，又转过去。

到我十八岁的时候院里面已经有很多孩了，我年纪最大了大师，手底下小弟伙凑一堆没事还可以推推牌九，也许是良心发现还是终于没有了银，老很少去捡东西了，平时没事就呆在房梁上喝酒，要不就是甩着个鞭在我们后狂追，名其曰锻炼，提轻功平能力。

老急匆匆地嗦酒，长叹一声：“年岁到了，就要死了。”

就......莫名其妙地没了。

老说：“我要死了。”

老叮嘱我等他死后把他的骨灰就埋在京城，别送回山里了。

我也一脸平静地把他埋在了院里面的菩提树下，之后我才在容致远的科普下知菩提是佛祖的树，我就这样把死气埋在下面，迟早会遭报应的。

（5）

我怕的不是这个，我只是怕死后没人记得我。

果然是个大孝。

啧。

还好我天资聪颖，骨清奇，随便看看耍耍就练作了绝世武功，要不然换其他人来这么搞肯定gg。

我还是面无表情地守在他的床边，旁边烧着炭火着酒，其他的孩被关在外面，只有我有特殊待遇可以陪在老左右，我不时用火钳去拨那焦炭，问：“你要死了？”

但是看到谁家办葬礼哭的稀里哗啦的时候我就有些搞不懂了，明明生老病死是必然的事情，为什么要伤心。

我问他：“明明所有人都有乡愁情结，死后想方设法地想要回去，你倒好，偏要留在京城。”

偶尔来检查功课的时候老就会拿一块石叫我用木刀劈，啷个劈的断哟？

然后就平静地翻了睛，咽了气。

————注意，是叫我练，不是教我练。

我半截卡在树上的时候我就面无表情地想，这老不死的绝跟我有仇。

“我在山里住了七十二年，”　老叹了一气，“每天面对的都是我那老父亲的毒打，好不容易熬到他死了跑了来，在京城天天喝酒快活地很，为什么还要回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