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我还能什么？”他问。

“秦大人，您是心思至纯的人，可这份至纯的真情，不该是伤及您女儿的利。”

秦知章继续：“二殿下当时七窍血，不该有活路，除非是用大量血涂原材药先行止住，再重新疏通经脉，虽是毒相抵，不会留下后遗症，可也起码要修养个几年下来，方可与常人无异。”

“毒粉？”

那日蒋岑来寻过他一次，他才知，青儿竟是已经被东扣下。那年轻人并没有多说什么，他却是听了他话中的责备。

“您是青儿最重要的人。”

秦知章这几日一路被迎回了京城，便就是那些护送的人不说，他心下也明白，怕是京中已经了事情。

“是！”

“什么？”

“蒋公。”秦知章走过去，缓缓关了房门，“太殿下忌惮的，是老夫知晓他的病症乃是人为，并非幼时惊吓过度所致。”

“您救过二殿下？”

此前晋城之事，他便就明白，自己这条命，终究是要赔上。

几乎是前后脚的功夫，宁国侯府的院外走另一黑影来，他往里瞧了一，没有去，只调了往东边去。

“没什么，不小心划到了青瓷瓶。”宁轻言收了拳心，压了心气，“你来收拾下吧。”

这三个字，是从齿中咬的，来人却并不觉得有差：“放心，下月，我会来讨你一杯喜酒的。”

不答，来人近了些：“听明白了吗？”

原本司药监的人找来自己，他是不打算帮忙的，可那南郡，是樱菲与他满载了记忆的地方，樱菲与他说过，那里的梅糕是最好吃的，其他地方都不滋味，以后的每一年，都要去吃一次……

“是，宴妃被定罪，自然是要有证据的，除了果品，还有宴妃手指上染上的毒粉。”

“二殿下还活着？”

他以为他已经安排好了一切，不想他还是太过天真。

“或许吧，那日回来我问过，当时青儿一直守着药田，碰见过他，也给了他药草，至于他怎么的，后来又去了哪里，却是无法可问了。”

“小？！”外丫的声音传来，“小怎么了？”

“谢过了。”

那一日，逆光，他没有瞧清楚那人面上神情，话音方落，他人已经要去，秦知章到底是唤住了他。

“他得很隐秘，无论是下给二殿下的毒，还是用给自己的毒，都隐藏得很好。若非是那日老夫例行替宴妃诊脉，当不会发现她手中已经被人抹了毒粉。”

蒋岑回过来：“好好活着。”

秦知章看着面前人：“此间内情便是如此，这也是为何太不放过老夫的原因。与你说，是因为我知，其实你并非太一脉，倘若是这般，你一样承担着颇大的风险。太非合适的储

秦知章摇：“我只是碰见了逃来的二殿下，但当时中已经来人，这般情境，我只能给他指明了去药田的小路，告诉他去找药，再多，我也帮不了。”

又是一风声，床前人已然不见。宁轻言顿了半晌，突然狠狠扫下床边的瓶盏，清脆的声音骤响，碎了一地的残片。

这都是陈年往事了，却也是蒋岑一直没想明白的地方，此番听着，很是震惊。

生平第一次，他竟在一个少年人面前，觉惭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