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倒是不痛了，腹却在痛。

阿看着隶跪在巾帛间安静仰视他，指尖轻而威慑的她下颌。

他满意在那双灰紫眸看到暗藏的慌惊恐，破坏了那个仪式的微笑。

肺被榨一样的呼哧着为数不多的空气，鼻间漫冰凉的，伊尼德觉得自己像被囚于中的昆虫，一动也不能动。

比起笑容，他更喜这张平凡的脸上的，无力而痛苦的表情。

所幸在撑不住的前一刻，她被拉了来。

清楚的觉到内沸腾涌的力量，同她几百年前没什么不同，可伊尼德兴不起来。

“别死在这……这里不是给你收尸的，隶。”

她现在脑袋混沌，上还很疼，虽然咒文确实有效的恢复了上的伤，但骨里的痛楚暂时还消不掉。她只得沉默，觉着自己被从台上拎起，又换了个地方，泡在一片凉的里。

纹常见的恶骨翼，借代地狱力量，日月象征永恒，应当是不想修补，常青藤……常青藤？

但她也只能沉默的受着恶画完最后一笔，纹结成，无可逆转的过程。

阿又在一旁格柜里拿一小罐密封的颜料，一支细毫笔，打开封盖后指甲变得尖锐，毫不留情的划开她大臂上肤。

直觉认为这个隶该是个麻烦，但不妨碍他暂时收报酬。

“自己扼住脖……自己窒息给我看。”

“回咒文……谢您的恩赐。”

一滴滴略带灰浊的血与颜料合，升腾粉紫的雾气。

刚才描画着符文的地方似乎是被火烧灼后上一块寒冰，又冷又的疼着，足以让她着气苍白起脸。但又不来，她全都泡在那药里，只能勉维持着人形的呼，再不别的动作。

她向来耐痛，也常常在痛苦中寻求快乐。但她并不觉得对方会因为这而饶恕，于是也只能忍着，憋红了脸意识也模糊，连符文的痛都变得梦幻温和起来。

把隶扔到布帛里让她自己呛咳，阿探究的看着那缸已经透明的。

她无法叹气，但心里无奈又有悲哀。

。

“呃咳……”

——不是太弱，就是被什么掏空了。

闭着睛，伊尼德以小腹上的，构想着对方在画些什么。

于是他就着烟雾将笔尖蘸彩，在其腰下三寸画下第一笔对称弧线。

伊尼德努力以涩的语气表示谢——但她也说不别的了。

因为怕还没尽兴就打死了隶，蕴养的药是他每个隶的必须。但那么多个人里，也只有这一个把药了净净一不剩，甚至没给符文留一丝养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