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娘听了“比试”，脸不大好看，故意撇过脸，去游说那丫鬟。

真是魂不散。

况且她并未将所有团扇都带来，今天不过试一试。

她从包袱里拿没卖完的手帕荷包，举起，冷声：

秋枕梦气得笑了，这是对着左邻右舍败坏她名声呢。

秋枕梦望着二人背影，并不气馁。

可惜她下意识摔了这人一下，失了先机，倒显得自己无礼了，碰不是好办法，只能用对着客人的和善态度，说：

绣娘捂着腰，白皙的手腕上有被来的淤青，面容晴不定。

既然攀附大人家丫的方法行得通，以后再来几次，总能找到和这绣娘无关的人。

便是找不到，大不了她还能遂自荐，一家家上门询问生意呢。

·

来的，绣得东西不像样，我们绣庄不让她寄卖，她就在外摆摊。今儿的东西，不定准是她从哪儿淘换来的，专门等着糊您这样的贵人呢！”

“你这该死的贱人，是要杀了我吗——”

她顿时惊得一抖，富满是油光的老脸闪过前，下意识抓住这手，腰背一弯，将后人狠狠摔了下去。

那绣娘狼狈地坐在地上，呲牙咧嘴，好不容易，才在其他绣娘的搀扶下站起来。

丫鬟府里似乎和汀兰绣庄有生意往来，犹豫许久，还是叹了声，没再和秋枕梦说话，带着小包袱去绣庄中了。

“我从小地方到京城，一路上千难万险走过来，遇到事未免激动了些，被你在后扒住，看都不看就摔了你，是我不对，我给歉，可话说回来……”

熟悉的尖利女声响彻云霄，同巷住们急匆匆推门跑了来。

“说话要实事求是才对。我绣品如何，自然不是你一人就能定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想

她脸都有扭曲了，理也不理秋枕梦，四面一望，见邻居们都往这里看情况，顿时尖着嗓抬声音，叫嚷：

绯红霞光浸着斜，半个金乌将沉未沉。

那绣娘前只有绣庄这一亩三分地，哪里得到别的！

“既然说我不行，不妨和我比试一场，看看我能不能绣好东西。若是不比，还请不要传闲话了。”

秋枕梦开了门，才要去，肩膀忽然抓上一只手。

秋枕梦脸也沉了：“原来是你在抓我，怎么，还嫌找我的事不够多，地来我家什么？”

一群本来洋洋得意的年轻姑娘，下全都缩搭脑，不敢离秋枕梦近了。

丫鬟一下皱了眉。

这次生意被搅黄，问题不在于自己本事低，而是没门路。

说着，她便捶了捶腰，有后继无力，不上气。

“呸，你这边境破烂地儿来的绣娘，真以为我们京城的生意这般好？就你那几手本事，连三四岁孩都比不过，有什么脸一而再再而三地往绣庄里碰，还想攀着显贵？脸未免太大了。”

因为没门路，碰一鼻灰的事儿，她这几个月经历得多了，早就波澜不惊。

断人生意如杀人父母，还是正大光明当面使绊，这还得了？

想到这里，秋枕梦脆挪了地方，将带来的手帕卖了个七七八八，这才收摊回家。

秋枕梦“啪”地摔了手里东西，脸上笑意盈盈，反相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