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叶白捧着那杯一一地喝着，睛却眨也不眨盯着谢铮看。那毫不掩饰的目光似有实质，几乎要把谢铮的侧脸得烧起来。就在他忍无可忍想要开说些什么的时候，却被顾叶白忽然抢白了。

谢铮垂眸，看她鬓边松的碎发，随着她的动作焉焉地耷拉着，像是被吓到了似的。

“不及您的舒服。”顾叶白立刻跟上一句，还真的伸手了，一副真诚苦恼的样。

么。秋夜寒凉，她本就寒胃痛，怎可如此不惜。谢铮拧起眉，刚想开说些什么，话都冲到嗓里了，又后知后觉地咽下。

微妙地顿了顿，谢铮目光一闪，拙劣地补充:

“起来，站好……”

她到底知不知，自己还是待罪之，朝不保夕随时会掉脑袋的那。

这么想着，心里却阵阵发苦。

“找到了吗？”

未等谢铮说什么，她便率先给了解决办法，“不然，您来吧　。”

“药，找到了吗？”谢铮耐着重复了一遍。

“像什么样。”

“哦，找……找到了。”顾叶白手忙脚地拎起一袋医院开的药，有她的，也有谢铮的。她正要从中把胃药扒拉来，就听得谢铮在上冷声说了一句:

“过来。”

谢铮竟是一瞬间没太相信自己的耳朵，明明几分钟前还畏畏缩缩地不敢看他，转瞬便这般大胆，他怎么把她惯成这个样。

端来一杯，然后貌似冷冰冰地扬扬下，示意她来喝。那个时候，两人关系远比如今差，可他仍保持着那藏的不忍。

顾叶白看着那杯还在冒气的，忽然想起，多日前的那个夜里，他似乎也是这么的。

顾叶白撑着地板站起来，这才发现脚已经被冰得有些发木，她偷瞧瞧谢铮，发现他下颚绷得更直，线抿得几乎要看不见，好像，有生气的样。

她不知哪里招了他不悦，却下意识地到局促，低着扣着药盒，不敢再说话。

她忽然就不怕了，像是玩线团被缠了爪的猫儿，吃过一次亏有些畏缩，可又忍不住被诱惑。终于在认清那团看似弯绕不明的线团，其实尽是绵绵的温柔，便肆无忌惮地上前撩拨起来。不过驱散她的不是好奇心，而是满满心的。

也好。他心里自嘲，起码这样可以暂时吓退她，不再纠缠那件的事。

“啊？”顾叶白被吓了一，赶抬，目光还残存着呆滞。

传来他的问询声，冷地像一块捂不的石。

顾叶白不太知，她只知谢铮怔愣的样可，再次不怕死地伸爪，拨着老虎尾，“将军，可以吗？”

谢铮端来晾得正好能的，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示意她就着把药服下。

调糯得几乎能生生拧来。

“自己没长手？”谢铮想了半天，是从牙里挤来这一句。

“还是有些难受，将军，怎么办？”